一然抬起眸子看着她,道:“千日醉的解药。”“放心,”女子甩袖离去,背影窈窕唯美又带着一股狠绝的意味,“等盛世欢被关进天牢,解药我自然会给
你。”
一然看了她背影半晌,又垂眸默立良久,才轻轻道了句佛号,抬步离开。
禅房中,盛淮怔怔看着煜王执起自己的手,带着他将柳叶飞花刃插在发顶玉冠上。
远远看去,便如同一根玉带银的普通簪子,丝毫不起眼。
煜王站起身看向盛淮,道:“阿淮,属于你的东西,我都会帮你一一讨回来。”你的柳叶飞花刃,你受的那些委屈折磨,还有本该属于你的显赫身份,我都会帮你拿回来。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也绝不会再让你不开心。”
“主子……”盛淮眼神恍惚地看着他。
“嗯。”煜王应声,拾起他掌心里另一支柳叶飞花刃,搂过盛淮,将它簪在了盛淮的头上。
盛淮觉得自己的心轻轻颤了一下,他闭上眼,小心翼翼靠在他肩上,又道:“主子…...”
“嗯。”煜王亲了亲他额头,将他鬓前一缕发勾到耳后,轻声应道。
“主子…...主子…...”盛淮试探着伸出手,搂住他的后背,低声呢喃着。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么,只是忽然就想叫那个人。
“嗯,我在。”煜王温声回他,“阿淮,我在的。”
盛淮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以为自己很坚强,可其实,那只是因为没人心疼他,他知道自己就算受伤也没人在意,所以他只能坚强。
可现在,有个人对他说,以后再也不会让他被欺负,再也不会让他伤心。盛淮忽然就觉得,原来他也是软弱的,原来他也是渴望被人爱护、被人温柔以待的。
盛淮眨了眨眼,逼回眼里的泪意,从煜王怀里站起来。
“主子,不早了,该去祭天大典了。”
煜王点点头,道:“阿淮去换衣服,和我一道去。”
盛淮愣了愣:“主子?”
他不是应该暗中保护吗?
煜王眼尾挑起,看着他道:“你忘了自己还有个身份么,苏公子?”
盛淮看见他眼尾淡漠又勾人的弧度,脸色便又是一红,匆忙抱拳行了礼,进屋去换衣服。
煜王倚在门框上,捂着心口轻轻喘了口气,才抬手唤了声:“来人。”
树上的影捌还以为煜王是在叫自己,正要动作时,便见两道黑影已经落在煜王面前,齐声道:“王爷!”影捌一顿,重新缩了回去。
煜王轻飘飘扫了眼那颗树,又收回视线,对那两个侍卫道:“祭天大典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