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王听见一禅的回答,倒也没有多少失望,只道:“本王知晓了,还要多谢大师赠药。”一禅摆手,笑道:“殿下客气了,既然鄙寺决定辅佐殿下,自当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煜王神色微动,看向一禅,“本王记得,贵寺的一然大师,一直偏向本王的四弟。”
一禅看向煜王手中瓷杯,缓缓道,“今早,一然师弟已向老衲表态,愿跟随煜王殿下,为苍生谋福。”
手中的普陀茶清澈见底,细碎的叶梗浮浮沉沉,一如众生在世间挣扎之态。
煜王晃了晃青瓷杯,缓缓道:“是因为担忧下毒的事被发现,故而才来寻求本王的庇佑么?”
一然一直以来负责茶房事宜,且昨日他又来得迟,再加上这次莫名其妙的投靠,真相便呼之欲出。
一禅转动着手中佛珠,不语。
煜王道:“可惜,本王自身难保,他倒不如抱紧了四弟这棵大树,或可留下一条命。”
一禅摇了摇头,叹道:“阿弥陀佛,一然师弟犯下杀戒,老衲已将他关进佛堂自省去了,他有害人之心,伏法亦是应当,老衲只是担心盛泽寺受他连累,从此没落啊…...”
“大师放心,父皇不会将此事公之于众,盛泽寺,往后还是大夏的国寺。”
祭天大典何等重要,大典无故被打断,还是寺内僧人下毒,百姓只会认为皇帝有失德行,惹了佛祖不悦,传出去怕是会失了民心。故而平乐帝不但不会说出实情,想必还会替盛泽寺开脱。
一禅被稍一提点,似乎也想到了这件事,打了个佛号道:“阿弥陀佛,殿下果真聪慧。”
他顿了顿,复又道:“一然平日也极有灵性,却不知此番入了什么魔障……他毕竟是老衲一手带大的师弟,老衲斗胆,仍想为一然师弟向殿下求个恩典。”
煜王不语。
屋内檀香幽幽,一时沉寂。
一禅正想再度说话时,忽而,煜王开口了。
“谁指使他的。”他修长俊秀的指节转动着茶杯,凤眸沉静,似乎正在思索什么。
一禅面色稍喜,“一然师弟说,是叶轻寒叶施主。”
又是叶轻寒……
煜王眼中划过一抹杀意。
想来她这番动作连盛景徽也不知晓,故而一然才没有找盛景徽。若是如此,那盛南下的蛊,大约也被她解
了。
另外,祭天大典由顾清封全权负责,一然下毒虽隐秘,却不可能逃过他的耳目,除非,叶轻寒已与顾清封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