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看到一篇联名上书替赵赦求情的奏折时,他却忽然笑了,喃喃道:“囚在诏狱也能往外递信,赵赦,我小看你了......”他说着,脸上笑容又浅下来,眸子里浮现出几许挣扎之色。
好半晌,他才叹了口气,“罢了,我放过你,你也别再来纠缠我。”
说罢提起朱笔,在折子上批下“准奏”二字。
窗外阳光渐渐铺开了,带了些许微不足道的暖意。
盛无弋将折子盖在脸上,靠着窗闭上了眼。
子辰,你所求太多。
而我,恰好给不起。
赵赦被人押往宫外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停下脚步,眯起了眼,“盛北。”
一袭黑衣劲装的男人在他面前站定,懒懒散散行了个礼,“世子好啊。”
“好?”赵赦冷嗤,“托大人之福,我与定王殿下昨夜险些命丧刺客之手,大人掌管暗卫营,竟不知晓此事?”“别说,这事我还真不知道,”男人神态懒洋洋的,“那刺客抓到了?”
赵赦声音冷下来,“人是大人派来的,大人不是应该最清楚么?”
盛北微微敛了神色,眼神锐利起来,“世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赦见他装傻,不耐与他打机锋,冷声道:“你是煜王爷的属下,却趁他昏迷之际,派自己亲信来刺杀定王,越俎代庖,意欲何为!?”
“亲信?刺杀?”
“盛喻,”赵赦吐出一个名字,“正是你一手扶植起来起来的影首大人!”
第二百八十四章给不起
昨夜那人虽然离开了,但那一身凌冽如锋的杀气,无不在昭示着他的杀心。
如今朝堂动荡不安,煜王却仍在昏迷,这让赵赦不得不怀疑,此次刺杀乃是因为煜王党一派眼见定王一步步大权独揽,开始心急忧虑了。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永宁公主,还是章澜?”
此人现在不仅掌管煜王府暗卫营,整个皇宫暗地里的势力也尽皆归于其囊中,除了煜王,恐怕只有这两人才可以驱得动他了。
“世子的话奴才听不懂,”盛北嘴角笑意渐渐收起,站直了身体,眼神也冷下来,“盛喻昨夜一直与奴才在一起,世子可莫要血口喷人。”
赵赦如何会信他。
盛北此人狡诈多端,城府极深。
半年前正是他混入睿王的亲信暗卫里,取得睿王的信任和重用,暗中使计替换了大部分暗卫,同时笼络了睿王麾下近半数将士,使得最后睿王在那场夺嫡之争中失利,惨败入狱。
就连赵赦自己,在睿王身边见过此人数次,也从未发现端倪。
据传盛北一直与盛淮不合,曾与其争夺影首之位,失败后被关进刑阁。
半年前盛淮死后,盛北不知从何处寻来一个与盛淮模样相同的人,借机向煜王献上盛喻,获得重用,掌管暗卫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