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王看他半晌,道:“最好如此。”他说着,放下了帘子,清冷无情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当初夺嫡之争结束后,本王便说过赵赦此人不可多留,你却亲自跪在煜王府前替他求情,后来更是主动向我提出要辅政,条件是饶他一命。你向来厌恶朝堂琐事,却三番两次为他做这些事。”
“无弋,你是不是动心了。”
车外无人应声,马蹄声混合着车轱辘行驶在地面的嘈杂声传进车里,在寂静的夜里尤其刺耳。
好半晌,煜王才听见盛无弋那清越凉薄的声音淡淡响起来:“三哥多虑了,我早就说过,这辈子都不会对任何人动心。”
煜王听见这话,不由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盛淮,忽而叹口气。
曾经他也以为自己这一世都不会再动情,以为自己会恨阿淮一辈子。
可到最后,他算计亲生父兄,算计天下苍生,算无遗策,睢独算计不了自己的心。
煜王没再说话。
车外盛无弋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怀里怜华细腻的小脸,惑人的桃花眼里情绪翻涌,不知在想什么。
马车在一众锦衣卫和影卫等人的护送下,平稳驶进煜王府。
煜王抱着人下了车,盛无弋抬头看了眼渐亮的天色,笑道:“三哥,时候不早,我也回了,乾陵殿已经给你腾出来了,反正你回来了,以后我也用不着去皇宫了。”
煜王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看着他,忽然开口问道:“乾陵殿,住着不舒服么?”
盛无弋勾唇笑了起来,“舒服是舒服,却不适合我。”
煜王便未再多言。
盛无弋又交给他一道卷轴,道:“城门迟迟未破,我猜四哥也该着急了,盛东之前传来消息说常营放火烧了他
第三百二十二章别吵,怜华睡着了的粮草,他再不动手我都替他着急。”
“城门布防我已经画在卷轴上了,三哥自己小心。”
煜王示意一旁盛南接了卷轴,问他:“你想去哪儿?”
盛无弋长眉一挑,风流多情的桃花眸里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自然是上阵杀敌,为国效力!”
见煜王长眉微蹙,似乎想说什么,盛无弋勾唇笑道:“三哥不用多说,你知道我的性子。煜王看他一眼,抱着盛淮进了府,只道:“万事小心。”
盛无弋笑了笑,目送他进府,才带着怜华策马离去。
怜华倚在他怀里,忽然轻声细语道:“殿下......真的要上战场么......”
盛无弋“嗯”了一声。
怜华眼睛闪了闪,有什么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盛无弋安慰他道:“无需担忧,我不会有事的。”
怜华点点头,安静下来。
锦衫袖摆中的匕首闪寒光一线,停顿了许久,最终还是收回去了。
怜华闭上眼,在盛无弋脖颈上蹭了蹭,无声叹息。
上京城外密林中,青衣儒雅的男子正在伏案看信,也不知看见了什么,那温和的眉眼忽然间闪过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