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潋花上手要锤他。
盛南躲开了,才正经道:“主子没说话,我也琢磨不透主子的意思,不过放心,没有责罚你。”
潋花拍拍胸口,松了口气,又道:“不行,我一定要抓住盛北,不能让他再有机会害大人!”
盛南附和着点点头,却没告诉她,盛北早被主子喂了绝情蚀骨散,即便逃了,也是生不如死。
为了阿淮,主子不会亲手杀他,却也不会容忍他觊觎阿淮。
似乎每一个喜欢阿淮的人,除了主子,都没什么好下场。
一一这么一想,阿淮还真是个蓝颜祸水。
盛南翘翘嘴角,提一壶酒去了后山,找他们老大一起唠瞌盛准那些年开过的桃花去了。
远在盛泽寺的盛淮突然打了个喷嚏,心下凉飕飕的。
煜王从寺里出来,立刻蹙了眉,盼咐一旁内侍取了件薄衫来,裹在他身上,“怎么这么不小心,还冷不冷?”盛淮摇头,长发被山间冷风卷得四散飞扬,“不冷了。”
原本也不冷,不过他心下欢喜煜王这样对他,自然就不会说出来了。
盛泽寺的老和尚半年前隐退了,如今是那个漂亮和尚在当住持。
煜王在高台上焚香祭拜时,漂亮和尚走到盛淮面前,低声问他可要去祭拜故人。
盛淮有些莫名其妙,“祭拜什么故人?”
漂亮和尚抬头,定定瞧了他片刻,叹息一声,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便摇着头走远了,也没有回答盛淮的问题。
莫名其妙的。
祈福结束后,煜王走过来,问他与一然说了什么,盛淮便如实告诉他了。
“主子,他是什么意思?”
他怎么不记得在盛泽寺有认识的秃驴?
煜王看了眼一然,眸色微冷,却是对盛淮柔声道:“听闻不久前,老方丈圆寂了,约是在说老方丈吧。”盛淮信以为真,想到他先前暂居盛泽寺时,老方丈对他照顾颇多,便问:“那属下要去祭拜他么?”
“佛门没有祭拜一说。阿淮若是想,便去替他抄一卷经书吧,倒也能洗一洗身上血气。”
盛淮点点头,跟着一旁小沙弥去了禅房。
煜王这才对一然开口,声音结着冰,冷得刺骨,“你胆子倒是大。”
一然念了声佛号,不语。
“顾清封的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别让阿淮知晓半分,否则朕不介意让你这行善积德的盛泽寺,变成一座无
第三百四十七章终章#下#许你盛世长欢间地狱!”
说罢拂袖离去,进了禅房去寻盛淮。
一然眼中悲悯,久久不语,半晌才望着那禅房,喃喃了句:“顾施主,小僧也只能帮你到这了”
此刻,盛淮正凝眸,看着书案上那一沓沓写满了字的书信。
那信足有半人高,信上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一个名字一一盛淮。
盛淮一页页翻着,看得出主人大约是渐渐没力气了,后面的字已经逐渐歪曲、着墨不匀。
他还发现有些信纸上的指甲抓痕、还有一滩滩干涸了的鲜血,想来是主人病入膏肓,痛得坚持不住了,才留下来的。
盛淮放下信,面色不变,抬头问那小沙弥:“听禅,原先还有谁曾在此处誊抄过经书?”
听禅乖巧道:“回娘娘,顾大人生前一直都待在此处,他身体不好,却还不知好生调养,连一然小师叔都劝不动。”
盛淮怔然片刻。
“娘娘?”
盛淮回过神来,沉默许久,才指着那一沓信,淡淡道了句:“都搬出去,烧了吧。”
听禅并不知发生了什么,只道是好,便抬了信出去。
煜王进来时,便恰好听见他在说“烧了吧”,随口问了句,“怎么了?”
“没什么。”盛淮面色平静,转移了话题:“主子来帮属下看,该抄哪一卷经书。”
煜王笑着道了声好,便走过去帮他挑选。
因着盛淮要抄写经书,煜王便留在寺内陪了他几日。
盛淮的字是煜王手把手教出来,比起煜王字中孤高寡淡之意,盛淮的字则更为锋利。
一笔一划,皆是锋芒毕露,杀气凛锐。
看得一然直摇头,在一旁不停念佛经,想要化去字中杀气。
煜王却不管这些,他只知道他的阿淮好辛苦。
“阿淮怎么抄了这么多卷?”
煜王皱着眉,拉着盛淮的手,带他回了房,用热水浸了帕子,擦去他指尖墨迹,又心疼地揉了揉他的指关节,“手疼不疼?”
盛淮摇了摇头。
他以前练剑的时候,常常会练一整天,早已习惯了这种苦,故而并不觉得有什么,何况写写画画可比练剑轻松多了。
但煜王每每这样关心他的时候,总让盛淮觉得,自己是被他放在手心里宠着的。
盛淮低下头,耳尖有些红,“属下也想为大夏祈福。”
煜王愣了愣,倒是没想到他是为了这个才多抄了几卷。
他心里软化成了一滩水,凑到盛淮耳畔,声音低沉悦耳,“只有大夏?”
第三百四十七章终章#下#许你盛世长欢盛淮绷着脸严肃道:“还有主子。”
大夏与他何干,因为是主子的大夏,他才会放在心上。
煜王眼神微动,竟然明白了他话中之意。
侧眼瞧见他滴了血的耳尖时,心下情动,忍不住轻咬了一口,喃喃着:“阿淮,我想要”
说着,那双俊秀如竹的手便探进了盛淮衣襟里,不安分地抚摸着。
盛淮连忙将人抱紧了,箍着他双臂,不让人动,“主子,这是在寺里。”
煜王挑眉:“寺里又如何。”
大白天的,这不是亵渎神佛吗何况影壹暗卫一等人还都隐在暗处看着。
盛淮脸皮再厚,也做不出这等放浪形骸之事。
煜王倒是不在乎,只是看盛淮愈发紧绷冰冷的一张脸,便没坚持。
夜里,他将那些暗中保护的影卫暗卫等人都遣走,又灭了灯,才灼灼盯着盛淮。
“阿淮,现在可以了么?”
盛淮忍不住往床榻里縮了缩。
煜王抓住他脚踝,倾身压上去,一手撑在他耳边,月光下容颜如仙,眉眼如画,尽是勾人的清冷惑意。
他轻轻起唇,吐气如兰:“阿淮,不想要我么?”
怎么可能不想。
盛淮盯着他墨色的眸,喉咙微动,咽了口睡沬。
煜王低低一笑,印上他的唇,轻舔挑逗。
盛淮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倏然一崩,反身将煜王压在身下,胡乱亲了上去。
一室春意,绵绵动人。
不远处,影捌趴在墙头,唉声叹气:“温香软玉在怀,当真是人间美事什么时候也能给小爷我抱抱美人多
好。”
影伍沉默着,并未应他的话。
影捌“啧”了一声,“无趣。”
正要起身离开,影伍却突然转头,问他:“我美吗?”
“……啥?”
翌日,天子仪仗浩浩荡荡回了京,京中百姓夹道欢迎。
盛淮骑在马上,同煜王并肩而行。
阴暗的小巷里,一个男人狼狈地趴在地上,紧紧盯着眼前行过的仪仗,眸中时而怨恨狠毒,时而爱意深沉,神色似癫若狂,叫人心生寒意。
“小淮小淮为什么要丢下我”
第三百四十七章终章#下#许你盛世长欢“我恨你!”
“小淮小北哥哥在这里,你为什么不来看看我”
“我也喜欢你啊”
身后渐渐传来脚步声,一道暗影自光线中走来。
盛北看得痴了,“小淮,你来了”
盛喻面色平静,应了一声。
“不不对!你根本不是他!你不过是个低贱的替身!”
“我是低贱,可是盛北,你也只能与我这种低贱之人在一起了。”
盛喻摸摸他布满疤痕的脸,伸手将他抱起来,在一片热闹声里渐渐远去了。
骑在马上的盛淮似有所感,侧头看了一眼。
“怎么?”煜王问他。
盛淮回过神,摇摇头,“无事。”
不出几日,战王盛迟岳与新宁侯府嫡小姐周棠大婚,盛淮和煜王一同去道贺。
周棠看到盛淮,眼神一亮,也不顾正在拜堂,就想冲过来。
煜王脸色微冷,好在周棠最后还是被盛迟岳沉着脸抓了回去,压着拜了堂,一把抱回去洞房了。
回了皇宫后,盛淮本想去处理暗部事物,却突然被煜王抱起来,抗进寝殿,扔在了榻上。
“主、主子,怎么了”盛淮看着煜王冰冷漠然的脸,有些怕。
煜王冷笑一声,压上去,“唤周小姐阿棠,却叫我主子,嗯?”
盛淮眼睫颤了颤,试探着道:“陛陛下?”
煜王脸色更黑。
盛淮抖着唇,立刻改口:“阿欢阿欢,我错了”
煜王摇头,“阿淮,你怎么还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他说了这么一句话,便将盛淮整个人毫不客气地吃干抹净拆吃入腹。
“阿淮,叫出来,叫出来我就放了你”
盛淮咬紧了唇,隐忍而克制地摇了摇头,无论他怎么诱惑,始终是未松口。
只是到了最后沉沦欲海、被煜王一次次送入云端无处着力之时,盛淮终于放弃了抵抗,喘息着搂上煜王的脖颈,被迫将那句话说出了口:“相、相公饶了我”
大夏国史记载,承欢元年,先帝第三子煜王盛世欢即位,革改旧制,大赦天下,修纂法典,勤政爱民,为大夏百姓所爱戴。
同年立后。
皇后盛淮,系北蛮国君,为修两国领里和睦,甘愿自降身份为后,忍辱负重,深受天下人敬重。
幸而帝后恩爱,感情深厚,令人歆羡,是为天下表率。
承欢三年,立先帝九子为储君。
同年,东南边境外族侵犯大夏国土,永宁公主随军出征,大捷,归程时染疾身亡,帝大恸,加封清平长公主。
承欢四年,定国大军东伐倭寇,南征蛮洋,开疆扩土。
此后大夏日益昌荣,百年内无有敢进犯者。
承欢六年,病重,传位储君。
建安元年,新帝继位,承大夏繁荣喜乐之景。
煜王府,郁郁葱葱的羽叶檀下。
“病重”的承欢帝正闲闲地倚在柔软舒适的躺椅上,怀里抱着他这辈子最心爱的珍宝。
日光和煦如春,照得人微醺。
几个影卫藏在树间,有的昏昏欲睡,有的警惕有加。
墙外街巷的热闹声隐隐传进来,一片繁荣。
天色明媚,盛景如织,一切都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煜王柔和了眉眼,轻唤一声,“阿淮。”
盛淮迷迷糊糊抬起眼,“嗯?”
煜王低头看他,才发现他快睡着了。
“无事,你睡吧。”煜王眼中带笑,在他困惑的眉眼上落下一个轻吻。容颜如画,清俊尊贵,恍若云端谪仙入世》
盛淮晕乎乎点头,倚进他怀中沉沉睡去了。
煜王摸了摸盛淮的发顶,低下头,极为缓慢而郑重地,印上他的唇。
阿淮,上一世,我曾许你的盛世长欢,终于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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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0完结撒花!!|敎靠ff资笔
@感谢各位小天使一路陪伴,没事别伤心,咱还有番外可以看,免费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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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之前说过完结发红包,正式完结应该在四月底(也就是说咱有十天番外可以看哈哈哈哈),所以暂定五月一日晚八点发粉丝红包,八点十分发普通和提问红包,共20000耽币。虽然不多,不过没事的话还是可以蹲一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