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东情急之下打出去的暗镖也滚落在地上,漆黑的毒镖在太阳底下泛着鸦青色光泽。剑掉了,人也停了,却并非是因为他的暗镖。
盛东先是松了口气,下一瞬又皱起眉,眼神从地上的暗镖转移到盛淮身前那个男人身上,目光里布满警惕。
“什么人?!”盛东厉声喝到。
那男人脸上带着半张银色面具,一袭玄衣锦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腰间一条朱红白玉腰带,长发半束,眼神淡漠,露在面具外的薄唇苍白寡淡,没有一丝血色。
那男人身量极高,居高临下冷冷俯视着盛东,像是在看一个蝼蚁,一株杂草般不带丝毫感情。
他并未开口说话,整个演武场上却回荡起了一个缥缈悠然的声音:“喋血誓士,玄机在握,分命貔貅,陈为猗角。”
这声音在演武场上回声传响,经久不息,让人一听便知说话者内力之高。
场中顿时哗然。
第六十一章阿欢
“喋血誓士,玄机在握!”
“是玄机阁?!”有人惊叫道。
“那玄衣男子是谁!?”
“莫不是......”
高台上众人议论纷纷,一片惊疑之声。
裴远凝起眉,神色颇为严肃:“这样的气势,若说是假的,我却是不信。”
赵赦笑了笑:“我也不信。”
裴远转目看他,道:“不是你安排的人?”
赵赦的目光落在那玄衣人身上,一脸平静道:“我可没这么大本事,请真正的玄机阁主来做戏。”
裴远晡喃道:“故而,真的是他......”
传说中身份成迷行踪不定的武林至尊,沉渊剑主人,天下玄机尽悟的玄机阁主?!
他怎么会来这小小的画春宴!?
有此疑惑的不止他一人。
胡长林猛然站起身,失声叫了一声:“玄机阁主?!”
坐在他附近的一位武林人士也笑道:“值了值了,来一趟画春宴,见到了江湖传说。”
杜清歌好笑道:“缪长老,画春派请您来,可不是为了这件事。”
那缪长老哈哈笑了:“我虽是来评选武试头名,但我看,这武试,也进行不下去了罢?”
可不是。
杜清歌笑着看了看演武场上的情况,又瞧了瞧端正地坐着暍酒,面上毫无波澜的易旻。
玄机阁主造访画春宴,这么大的事,恐怕明日就要传得整个江湖都议论纷纷了。
演武场中央。
纪敏城众目睽睽之下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玄衣人点了穴道,瞪圆了眼又惊又怒。若按他往日脾性,此时定要出口一番阿斥才对,可纪敏城现下,别说是一句话,连口大气也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