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越级斩杀的实力,有谁能不害怕?
“我是你大师兄,
我叫……”
“我背着你走吧,就几步路,师兄不累。”
“师弟,
这是天玄剑。”
“潇霜啊,
不要被别人欺负你,
不要让别人辜负你,也不要让人放弃你。再不济有师兄呢,师兄不行还有师父呢?明白吗?”
分明脑海裏甚至连大师兄的长相都未浮现,可那些话一字一句地在脑海中略过。
林潇霜仿佛曾经也站在过这么一个井前,也同样是一个断手的人,也同样有这么一个煞气环身的人半跪在地上。
林潇霜下意识往前走上一步,那人转过身,
那张面容上被迷雾包裹。
“林潇霜,
你走啊。”
他回答了什么?林潇霜脑海裏的记忆纷乱破碎,
一时竟想不起来了,
下一秒便见那人说了一句:“走吧,师兄累了,
潇霜,师兄真的累了。”
一如既往的温柔,一如既往地叫他「潇霜」,那个顶天立地的师兄,
那个说无论如何再不济也有师兄的人……和他说……他累了。
不知是何种力量,推动着他转身,牵动着他不断远离。
林潇霜倔强地回头,双目赤红,
嘴角的鲜血不断流下,
死死地盯着那即将被迷雾吞噬的身影。
他终于听见了自己仿佛来自喉间啼血般的声音,
他在叫「师兄」。
可眼前没有他的师兄,只有意图重开修罗井的暮雪和楚焕二人。
楚焕与暮雪异口同声道:“这份礼物可还喜欢,这是你大师兄拿命也要封印的修罗井。”
“呵!”林潇霜嗤笑一声,怒火当即从心口烧到脑门,不知名的情绪牵动着他继续道,“近百年了竟不知还有人不知死活,敢惹到我头上。”
楚焕的神色微变,许是林潇霜的神色太过于笃定,让他有些忌惮了几分。但看他周身气息确实只是金丹后期无疑,而且右手的伤势极重,不出意外是暂时是动弹不了的,一个剑修没有拿剑的手,又能发挥出多少威力?思及此处,楚焕方才动摇的心再次稳固了下来。
楚焕笑道:“如今我修为已然恢覆了七七八八,至少也是元婴后期的地步,凭你一个金丹期的小修士,如何奈何得了我?”
“暮雪啊。”林潇霜突然将目标转向了另一个人,“知道站在你身后的人是谁吗?”
暮雪受不住林潇霜的威压,而且断臂处不断流出的血让他脸色越发惨白,闻言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心裏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是楚焕啊,就是那个灭了你全家,独留你一人,将你踩在脚底的楚焕啊。”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林潇霜的目光亦如初见般总是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可如今却仿佛在看什么有趣可爱的倒霉蛋,即可惜又满不在乎。
暮雪顿时如遭雷劈般僵住了,脸上仅剩的血色消退得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