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霜……救救林潇霜。”
九婴高耸如山峦,
垂首用那硕大的头颅盯着脚下那渺小却胆敢反抗自己的蝼蚁,愤怒地嘶吼了一声。
被雾气包裹的九婴看起来比往常更邪气,九颗脑袋的目光都变得猩红,
在乌云笼罩的天空下犹如妖异的灯火。
“师,
师父,
怎么是你?”楚临渊瘫倒在原地,方才对抗元婴期的九婴已然耗费了太多的心神,如今他确实没什么气力了。
“你好像很失望。”林潇霜背对着自己,看不清神色,唯有那挺拔的身姿全然看不出以往东倒西歪的痕迹。
但楚临渊仍然能看见他右手无力下垂,罕见地左手持剑,浑身上下殷红一片,
那不可能是从别人身上染的血,
只可能是他自己的。
师父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受伤?是谁伤的他?
随即,
楚临渊突然明白了,
自己居然在如此凶险的情况下误打误撞将师父召唤了过来。
师父是金丹后期,可也是受了伤的金丹期。那可是九婴啊,
上古邪兽的九道残魂,又有修罗雾相佐,实力可能已经不止元婴后期了。
不行,自己造的孽自己受,
他不能让林潇霜陷入绝境。
楚临渊连忙支棱起来,拿着剑要上,却被林潇霜一阵袖风轻飘飘地挡住了。
楚临渊瞳孔微缩,他甚至看不清林潇霜是如何动作,
用了什么法术,
自己就已经动弹不得了。
林潇霜问道:“相信你师父吗?”
楚临渊沈默了许久。
“你这沈默很伤人了。”林潇霜笑出声来,“相信吧。”
这简直不像是林潇霜会说的话,若是平常,要是他敢沈默就是马原,他敢反驳就是思修。
楚临渊一字一句说道:“我相信师父不会害我,但我不能叫师父一个人涉险。”
“我知道师兄很强大,也知道师兄不会害我,但我不能叫师兄一个人涉险。”
林潇霜脑海裏响起了一句话,不知何时何地,是何情景说出来的,只知道那是他平生第一次对大师兄鼓起勇气。
“我有说我要一个人涉险吗?”林潇霜淡淡地说道,“你快金丹期了吧。”
楚临渊一楞,他确实在方才的决斗中就已经感受了结丹的前兆,不过因为九婴的缘故一直拖延罢了。
只要他结丹,不仅修为上一层楼,还能彻底恢覆他化神期的神识,对抗一个元婴期的九婴不在话下。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