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临渊一进门,看见的便是重重帘帐之后,被锁在榻上的林潇霜。
窗门被风吹开,
咿呀咿呀地响,桌前的烛火剧烈地颤抖着,随即一灭,
屋内顿时暗了下来。
楚临渊缓缓睁开眼,
又将蜡烛点燃,
昏黄的烛火充盈着整个房间。
突然,后脑传来一道毫不留情的敲击,偏偏还没有任何预兆。楚临渊避无可避,只好生生受了这么一击。
后脑传来的痛感很微弱,那不是任何武器的攻击,而是一本书。
随即便听见身后人嘆气道:“你怎么就是学不会呢?”
楚临渊连忙回头,惊讶地问道:“师父,
你怎么在这裏?”
“我就在这裏你有什么意见?好好写你的题。”林潇霜就笔直地站在他身后,
突然倾身,
拿起楚临渊手上的笔开始写字,“你看这兔子……”
两人靠得无比接近,楚临渊只要稍稍往后一靠就能贴着林潇霜,
看上去就像是被林潇霜拥抱了似的。
林潇霜的呼吸缓缓洒落在他僵硬的右手。笔锋不停,林潇霜似乎还在说什么,但楚临渊全然感受不到了,目光只有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怎么了?”林潇霜突然侧过脸,
好奇地望着他。
“师父……”楚临渊声音暗哑,仿佛被蛊惑了一般,倾身在那好看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嘭」的一声,他听见自己心口绽放着绚丽的烟火,
嘴唇传来犹如触电般的感觉,
血气直冲脑门,
整张脸红得滴血。
林潇霜已然没了动静,眼裏依旧是那般包容温柔的颜色,似乎在蛊惑着他更进一步。
楚临渊疯了一般亲吻,可目光触及林潇霜那双眼睛时,心裏的热血凉了一半。
那不是看着自己的眼神,而是在透过他看着其他人。
“我和他那么像吗?”楚临渊将林潇霜牢牢困在怀裏,他比林潇霜高半个头,再加上林潇霜过分瘦削,做这般动作都是一点也不违和。
他看见林潇霜温柔地伸手,指尖从他的眼角划至下巴,最后捧着他的脸说道:“像。”
楚临渊的眼睛红得滴血,眉间裂开了一道小口,渐渐染上了淡淡的血光。
楚临渊颤抖地叫道:“林潇霜!”
林潇霜仿佛被这么一吼,清醒了过来,目光顿时冷淡了下来:“放手。”
楚临渊把头埋在林潇霜肩窝上:“不放。”
“他的心裏没有你,只有他的寒潭君。”一道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在身前响起。
楚临渊抬起头,只看见另一个自己就站在面前。一身黑色劲衣更衬托出锋利的轮廓,手裏拿着断恶剑,目光严肃深沈,眉间那一抹狭长的心魔痕更显得邪气。
“他看着你,心裏想的也是寒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