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厨房倒一杯水,又用温水冲了蜂蜜,
我伸头去看看陆言,陆言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顾助理揉了揉手臂,我伸手把水递了过去。
“喝一点吧。”
“谢谢学长。”
“叫我名字就好,我算不上你什么学长。”尽管我每次都这么说,似乎顾助理并没有把我的话当做一回事。
“学长大我一届,叫学长也没有什么问题。”我笑笑,“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工作所在。”顾助理想了想,接着说:“陆总嘱咐我去盯另外一个项目,之后我可能不跟在陆总身边。”
我并不明白他特意交代的这一句话,但却也好奇陆言最近的工作安排,“他今天怎么喝的这么醉。”
陆言并不爱酒也不贪杯,之前早起应酬时陆言喝过太多的酒经历过太多的宿醉,现在平时应酬时多多少少也会控制。
“今天东北三个大客户,一个赛一个能喝。小秦和小谭他们都喝趴下了,陆总也被他们劝了不少。”
顾助理起身早告辞,我准备去送送他,卧室里突然传来不大不小的声音,“深深。”
我回头望了望,顾助理也站住,“学长。"顾助理抬眼看我,我收回目光望着他,“陆总,他也很不容易。你当初卖掉的那个房子,你有时间可以回去看看。”
我一怔,我从未和陆言说过,更不知道连顾助理也知道。
“陆言他知道了。”
“嗯。陆总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学长,陆总比你想像中的要更加在乎你。”
我坐在地上,地毯厚厚的,我把蜂蜜水放在床头,轻声喊着陆言:“陆言,我们把蜂蜜水喝了再睡好不好,要不然明天你会头痛。”
陆言睡得迷迷糊糊,眼睛睁了一下,又迅速闭上,我把他鞋子和外套都脱了下来,又拿热毛巾敷了敷脸,陆言嗯了一声。
我把毛巾拿来,把蜂蜜水拿过去,推了推,“陆言,把水喝了好吗?”
陆言应了一声,我托着他,把蜂蜜水喂进了他的嘴里。
我回洗漱间继续把毛巾用热水打湿,拿回卧室去擦陆言的手。
陆言并不配合,抓着毛巾并不松手,“深深,你今天怎么不回我的消息。”
我和陆言左手的博弈迅速停了一下来,我似乎没想到陆言也会在乎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我想了想,诚实地回答:"因为他不知道怎么不回复你。
“什么叫做不知道怎么回复?”陆言不依不饶,似乎一定在这个时候问出一个答案。
我想了想,想说因为重复对话似乎总是截止在我问你回不回来,你的答案总是不,但我却只能说好。
我还并未张嘴,陆言便接着提问。
“为什么?你们怎么都不回我的消息。”陆言有些委屈。
“还有谁?还有谁没有回你的消息?”我所有的话都扼杀在喉咙里,我出奇地冷静,像是有预料一般。
似乎再也没有其他人,能够让陆言这样耿耿于怀。
“壹壹。壹壹也不回我的消息。”陆言更加委屈,他左手松了松,我顺势把毛巾抽了出来。
“他为什么不回你的消息?"如设想一般,我开口问陆言,"不,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啊,我祝福他快乐,他一点礼貌都不讲。”
“是吗,我不知道。”我回答他。
“是啊,我每年都祝他生日快乐,他却从来都不回复我。”陆言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小。“你说他为什么不回复我呀。”
“他一个人在外面过得好吗?今天有没有吃长寿面?他以前总是要吃的。”陆言絮絮叨叨。
毛巾在我手里逐渐没了温度,从滚烫当温热再到冰凉,我在地上坐了很久,我慢慢扶着床沿站起来,腿有些麻,也有些酸。
如果腿上的酸麻可以盖过心上的酸麻该有多好啊。
我半跪在床前,像所有以往叫陆言那样小声,仿佛还在期待着陆言还会像以前一样,给我一个回复,再给我一点点继续爱下去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