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霖上班的时候敲了敲陆言办公室的门,敲了两声并没有人应答,顾霖打开门伸头看了一眼,里面空无一人,最近陆言来上班的时间都很早,顾霖皱皱眉头,掏出手机准备给陆言打一个电话。
他打了三次,电话铃声响了59秒都是无人应答,顾霖总觉得并不像是一个好征兆,他把文件放回办公桌上,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陆言新家里驶去,他潜意识知道陆言并不会做傻事,但是有林深的例子在前,一点的可能性都会被无限放大。
花园里似乎和他上次来时有细微的变化,顾霖看了一眼还有些歪歪扭扭的小树和只冒着尖的花种,他并不知道为什么陆言要种一棵树放在花圃里,但是并不重要,现在陆言做什么事情对他来说都不意外,他小心翼翼避开了刚刚种下去的花种子径直走向房子。
房门并没有锁,顾霖尝试下推开房门,一进门就闻到扑鼻的酒味。顾霖捂了捂鼻子又拿手扇了扇风,他把门合上,叫了两声陆言的名字并没有作答。他越过门厅转了一圈,又朝着客厅望去,一转眼就看到沙发上有个隐隐约约的身影,立马快步走向客厅。
陆言睡在沙发上,身上只着了一层薄薄的睡衣,身上全是酒气,茶几和沙发周围的地毯上到处零散着不同的酒瓶,顾霖不小心踩到一个啤酒瓶发出咔嚓的声音。他抬了抬脚,茶几上卧倒的半瓶的红酒甚至早已把地毯早已经染成了酒红色。陆言整个人缩在沙发上,顾霖晃了晃陆言的肩膀,陆言却毫无反应,脸上泛着红潮,顾霖大力拍打着陆言,陆言难受的皱了皱眉,又喃喃叫了两声林深的名字,他又伸手摸了摸陆言的额头,不出意外地比自己的要烫上很多。
顾霖叹一口气,把陆言架起来搀扶到卧室,又去端了蜂蜜水给陆言解解酒气。陆言意识并未完全清醒,整夜的酗酒与宿醉和发热让他难受极了,他浑身无力,整个人除了软绵绵之外更多的眩晕和想要呕吐的感觉更是把难受带到了顶峰。
除了温水带来的一丝暖意之外,那杯蜂蜜水并没有给陆言带来多大的用处,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脑海里交叉浮现的除了林深就是那本日记上的每一个字,又或者就像是一部电影,林深坐在壁炉旁捧着那个本子在向他诵读。
顾霖给医生打完电话回来,他进了房间看见陆言把小臂置于眼睛之上,看不清表情,顾霖轻轻的喊了一句:“陆总。”陆言慢腾腾地应了一声,顾霖松了一口气,总归还是有意识,他来到床边问:“陆总,你还好吗?我打电话叫了医生,他马上就过来了。”
陆言对他的话并没有反应,他还是保持着那一个动作,蒙着眼睛,久到顾霖以为陆言早已经睡着了,他抬脚轻轻往外走的时候,陆言突然叫住了他的名字:“顾霖。”顾霖回头下意识地应了一声,陆言开口道:“林深写了一本日记。厚厚的一个本子里全是他的绝望。”
顾霖不明所以,但是却一瞬间意识到了这也许是陆言如此酗酒疯狂的原因。他停下了脚步,回到了床边席地坐了下来。陆言似乎并不在意他在与否,他太难受了,他想找一个人去说一说,无论是谁都好。从昨晚到现在,那无数说不出口的愧疚和悔恨都顺着每一口酒流进陆言的血液里,他像一个套在袋子里面的人快要被闷死了。
“你知道吗?那本日记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陆言说得很慢,酒精在很大程度上控制了他的大脑,让他反应异常的迟缓。
“是我生病了。林深他生病了啊!你能相信我连跟我朝夕相处的人得了什么病都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