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不敢承认的,逃避的隐藏的,在这间画室,在这幅画前都明了了,我爱陆言,没有什么征兆和理由,第一眼动了心,第二眼动了情,这一年多,每一天我都在织一张网,我把自己死死的困在里面,网越来越大,我越来越小。
就像是画里那个望着爱人的少年,一眼欢喜,一眼悲伤。
早晨的画室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人,他搬了一个椅子坐在我旁边,我们对面是一扇窗,窗帘拉了一半遮了一半,阳光微微的照了进来,不刺眼,很舒服。陆言说着商学院的传统,拿着笔在纸上勾勾画画,收起来他一往的随意和潇洒,像个小学生,很认真。
我凑过去,看他纸上的字,很近的距离,迎着光,我能看到他脸上的绒毛,和一点点的胡渣。我在心里记着他的话,想做出让他惊喜的作品,他滔滔不绝的说着,说完了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要求太多了?”他又接一句,“你不用理我,按照你的想法来就好,你肯定比我想的好。”
“你的很好啊。”我看着他说。
我们离的很近,呼吸都似缠在了一起,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回过神,我也是,他看着手机温柔一笑,“我出去接个电话。”我点点头,背挺的很直,低头的一瞬间,看到的号码是江衡壹。
壹壹,温柔缱绻的昵称,专属于江衡壹一个人的,我回过头看,他爬在栏杆上,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时不时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这是我熟悉的陆言,对江衡壹好的陆言,不同于和我在一起的客套疏离,那是他最真实的状态。
陆言很快推门进来,我装作在整理草稿,“林深,我朋友找我有事,我可能要先走一步了。”
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不想开口说的那个字也还是说出了口,“有事电话联系。”他冲我摇摇手机,转身往外走,“等一下。”我叫住了他,“嗯?”“那画,你还要吗?”
我指指角落那副,他想了想,点了头,“要。”他笑的明媚,又往墙角走,他摸摸那副画,“林深,你以后成为大画家了,这幅画我就天天挂在家里,羡慕死他们。”
我蹲下来,在柜子里找画筒,听到他的话,说:“我会努力的。”即使永远不能在一起,我也希望我可以是个优秀的可以让你记得名字的朋友。
陆言带着我的画走出了我大半个世界,他愿意接纳所带来的千千万万的喜悦足以抵挡之后千千万万的辛苦。
天气越来越冷,今天有了太阳显得温暖了些,今年似乎和往常并不太一样,大雪下了好几场。我窝在椅子里晒太阳,身上盖着毛毯,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懒洋洋的,我昏昏欲睡,现在的睡意倒比晚上浓一些。
门锁一开一闭,我知道是陆言,我坐着没动,他穿着西装,头发梳地一丝不苟,我之前还在想他大学时绑着头带,穿着球服打篮球的样子,几年的时光,久远地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
我有点困,窝在椅子上没动,他喊了我的名字,我应了一声,他一边解领带,一边往阳台走,他领带打的比我的要漂亮的多,很灵巧也很快,他的手指很漂亮,骨节分明,十指修长,很瘦却又很温暖。
我们刚刚搬家的时候,那个小区的路灯总是不亮,很黑,有时候逛完超市回家,我喜欢往他那边靠着,挨的紧紧的,他从来不说,却又会把东西换到另一边拎,空出左手来牵我的右手,当我们两个手握着快出汗的时候,我就知道要到家了。
“深深。”他蹲在我面前,我轻轻的嗯了一声,陆言在喊我的名字,“今年过年的时候,我给你一个惊喜好不好。”
陆言的兴致高了很多,我疑惑地看着他,他衬衫领口松了两个扣子,露出锁骨,显得性感极了,我瞥了一眼,没看多久却被他抓了个现场,我有点不好意思,把脸往毯子里缩了缩,“什么惊喜。”我闷着声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