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进门那一晚,年顺慈和周吟鸾联袂来打探敌情时,她事先放在玫瑰紫釉茶碗里的粉末是一种秘药,让人疑似怀孕的秘药,用颜色艳丽的茶碗泡出来,即使碧螺春的颜色深了些也看不出来。
更何况,她是有心算无心。
寒莲记得“春意楼”有一位名妓,被江南盐商看上了要买回去作妾,但名妓早已服过断子散,根本生不出孩子,又是没有名分的小妾,色衰则爱弛,老了可怎么办?名妓想到一个绝招,用一匣子首饰向老鸨买了能让人疑似怀孕的秘药,可以让癸水延后两个月不来,造成怀孕的假象,请了大夫来诊脉,也很像怀孕的脉象,而且都说了癸水不至,一般大夫自然铁口直断说是喜脉……
最后,名妓在一次与正妻起争执时不小心跌倒,小产了,这笔帐自然算在正妻头上,而名妓从此伤了身子,无法再受孕,也都是正妻的错。那盐商心疼不已,更加宠爱名妓了,后来另一名小妾因难产而亡,产下的儿子便抱养在名妓屋里,当成名妓的亲生子养大,老了也有依靠。
那是寒莲前世所知晓的妓女从良后极少数过得好的例子。
其实,花荣月若够聪明,或者说够信赖寇准和王妃,年顺慈和周吟鸾明明有按时喝避子汤,怎会双双有孕?王府可不是寻常人家,小妾只能找坐堂的大夫来看诊,但既有疑问,就当赏个恩典,召来太医院的妇科圣手,未必查不出脉象有异,花荣月大可反咬两名小妾一口——假装有孕居心叵测——即使要喊打喊杀也名正言顺,王妃都会给她拍拍手,世子也会从此冷落采薇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