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他再诚心，慧宁一句话就能打得他节节败退:“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们可以分房睡。”
李元亮心一抖，“我，我知道了。”
他躺回床边，没话找话，“电风扇呢？你收起来了？”
“嗯。”
“我想着等我回来再弄的，你接了电话就撂了，我一句话都说不出。”他声音低低的，透着一股可怜。
“…”
久无动静，他偏头喊:“慧宁？”
可是那边呼吸均匀，显然是已经睡着了。
就是不知道是真睡着，还是假睡着。
第二天一早，李元亮就做好了饭，炒的还是鸡蛋青椒。
慧宁抱着暖暖，剥了蛋壳，给她把蛋黄放在米汤里，用勺子挖着喂。
李元亮三五口把饭吃完，“来，爸爸喂，让妈妈吃饭，好不好？”
可暖暖靠在慧宁身上，一点都不想跟他。
李元亮道:“爸爸昨天带着你玩了半天呢，你都忘了？”
暖暖咧嘴，“巴布爸爸噗…”蛋黄小米汤喷出一片。
慧宁皱眉，用帕子给她擦嘴，“好好吃！再吐就不让吃了！”
李元亮笑:“瞧你虎着脸，孩子该跟你不亲了。”
慧宁动作一僵，咬牙忍着怒，低声劝:“暖暖，吃饭，听话。”
李元亮见她眼里含泪，越发手足无措，这软刀子割肉，还真不如捅他一刀来得痛快！
“我不就随口一说嘛，你别往心里去！暖暖跟你最亲近了，我这不是…心疼你吃冷饭嘛！”
大约是他蹲在一旁絮絮叨叨的毅力感动的暖暖，小家伙伸着手要他抱:“巴布巴布噗…”
李元亮抹掉脸上的口水，看向慧宁。
她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可怜极了。
李元亮顺着暖暖的手抱起女儿，“我来喂她吧，你先吃饭。”
慧宁抿抿唇，憋回，眼泪低下头开始吃饭。
男人一点一点喂女儿，目光不时往她那边扫一下，眼见她越吃越快，还没吃完就快步回了屋。
李元亮知道，她一定哭了。
屋里传来压抑的抽噎声，李元亮起身走到门边，“慧宁…暖暖她不是跟你不亲了，她…”
屋门猛地被打开，慧宁红着眼圈，“你带着暖暖玩吧，她可能是想你了，我去果品站！”
娇娇从屋里开票出来，就见小莉过来，她忙拉住她，“我姐在屋里哭呢，你等会再进去吧！”
小莉看了眼会计室的方向，问娇娇:“谁惹慧宁姐了？”
娇娇朝她身后努努嘴，扭头跑了。小莉转身一看，可不正是消失了好长时间的李元亮嘛！
李元亮抱着暖暖进了会计室，慧宁正低着头填账簿，“要不我来写，你带她玩会儿？”
又对暖暖道:“不是想妈妈了吗？跟妈妈去玩会儿好不？”
“啊，噗…”
李元亮抹掉脸上的口水，“别噗了，弄爸爸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