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秦烨不得不放慢脚步,装作不在意的模样回头撇去。
只见那华丽的马车上先是下来一个约么八九岁的男童,他低着头,在落地后顺从的趴在车厢下。
接着,从车厢中伸出来一只镶珠绣金的靴子来,重重的踩在了那男童单薄的脊背上,不急不不慢的从马车上下来,全然不在乎脚下男童痛苦的神色。
此人身着锦绣衣袍,通身镶金嵌珠,穿戴无一不贵重,腰上点缀的的貔貅玉坠更是千金难求的蓝田玉,瞧着只有十岁的孩童,却高高昂着下巴,露出一副不可一世的骄横模样。
这便是传说中的白芷言吗?
果真不负渣神之名,从小就显露出了渣的资质。
只是。
秦烨的目光不由转向那缓缓从地上爬起的男童,在这隆冬的时节他却只穿着单薄的衣袍,领口衣袖已然洗的发白,露出污黑的脖颈,面色已经被冻得青紫,却没有任何反应,一双琉璃色的眸子一转不转,已然是麻木之色。
这白家衣饰装潢处处彰显富贵,只差没在车轮上镶金了,为什么会当众苛待一个男童。
这男童随白芷言一起,大抵是他的书童吧。
秦烨回头看了看自家圆不隆咚,包的跟粽子一样,傻乎乎的书童,再看看另一边衣服单薄还露着大半截手腕的冻得面色如土男童,到底还是有些心疼,觉得无论如何不应该这样虐待一个小孩子。
小正太都是需要温柔呵护的,当然白芷言这货除外。
他从秦介怀中拿过出门时秦夫人给他披上的兔绒斗篷,几步走了过去。
将还带着些许热度的斗篷披在了男童身上。
从未受到过如此温柔的对待,那男童抬头。
对上男童的目光,秦烨微笑。
对方瞬间呆住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又温暖的人,眉如墨画,眸若星辰,唇若花瓣,笑起来时好似三月暖阳,直叫人心头一热。
这时男童的主人看到了这一幕,本是气势汹汹的走过来,然而看到秦烨的容貌后,面色不由柔和了几分。
只是语气仍不是很客气,“阁下哪位,我家书童不须劳你费心。”
话刚落音,他便将男童身上的斗篷一把扯下,随手扔在了地上。
雪白的兔绒斗篷落地滚了一圈,瞬间变得灰扑扑的。
秦烨微微皱眉,还未等说话,身后的包的圆滚滚的书童秦介从一边跳了出来,不服输的回道:“你又是哪位?敢同我家公子这般说话?”
“本公子乃锦州知府嫡子白温言!"那人一脸的趾高气扬。
“你叫白温言?”秦烨惊讶。
见到秦烨的神色,白温言面色更是得意:“怎么,怕了吗?若是怕了的话,你来给我我磕头道歉,本公子就原谅你!”
秦烨并未感到生气,对方不过十岁左右,他还不至于同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孩子计较。
不过秦介就不一样了,他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那白温言,满脸的嘲笑之色。
“哈哈哈……区区,区区从四品的官职……也敢在我家公子前叫唤,也不知是哪里来的乡下来的土包子?竟连我家公子都没见过,啧啧啧。”
秦介所言毫不夸张,秦玄之乃是正三品的中央大员,手握实权,而白家家主不过是某偏僻地方的知府,二者完全没有可比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只是白温言是家中的宝贝嫡子,被宠的不知天高地厚,出门完全没有低调行事的自觉。
好在白家还算知事,带了管家在他身边提点着。白管家虽是没有见过秦烨,却是有所耳闻的,秦家嫡次子秦烨,出生时天相星现,乃是岳鹏之举,王佐之才,同日,西北大军传来捷报,军队大获全胜。
当今圣上龙颜大悦,当即给尚未满月的秦烨赐了美玉和爵位。
不仅如此,这秦烨集合了秦大人和秦夫人的优点,仿佛汇聚了京城的灵气一般,长的是粉雕玉琢,玉雪可爱,仿佛是天上的小神仙下凡了一般,每次出门都会引起一阵瞩目围观。
本以为都是一些虚假的传言,如今一见,才知所言非虚。
而此时的关键是,这秦小公子受宠爱是出了名了,若是在府外受了委屈被秦府的人知道是白家的所为……
白管家一个哆嗦,连忙在白温言耳畔道清厉害关系,委婉让小主子赶紧去道歉。
刚耍了威风,接着就被打脸,白温言的脸色十分差劲,好在他虽然骄横,但是并不蠢,当下冷着脸,咬牙切齿的对秦烨道:“秦公子,这次是白某冒犯了,还请秦公子谅解。”
秦介则是在一旁激动的快要跳起来,在一旁叉腰道:“这就完了,怎么不给我家公子磕头道歉?你们白家就这么点诚意的吗?我可要回去跟我家老爷夫人好好禀告禀告。”
“你!”白温言握拳,敢怒不敢言。
秦介站在秦烨身后,做了个鬼脸:“我我我,我怎么了,有种你来打我呀?”
……
而此时秦烨却无心关注这些。
那张扬跋扈的锦衣小公子竟不是白芷言!
在系统音响起的时候,附近也确实没有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