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也很宠爱这个长女,可刚才郭芙所做的一切,却让他感觉到极为恼怒,忍不住呵斥道:“我看她是平日里被宠坏了,人家大婚的日子她都敢胡闹,还有她不敢做的事情吗?”
郭芙根本没有将洪凌波放在眼中,从头到尾都没有回答她的任何话,反而转过身来盯着李莫愁,语气嘲弄的说道:“陆庄主、陆夫人,你们恐怕还不知道这位新娘子的身份吧?”
陆立鼎到底是陆家庄庄主,在处理俗事上颇有城府和手段,闻言笑了笑,“这位姑娘,你应该也是念愁的弟子。”
她有三年的时间没有见过陆念愁了,这次刚见面没有多久,两人就要成婚了。
想到拜堂成亲,李莫愁粉脸泛起红潮,不知想到了什么,这新嫁娘的心思又有谁猜得透呢?
这时候场中已经再次响起了鼓乐声,气氛重新变得欢快热闹起来,除了少数有心人,没有人再关注郭芙。
“只是不忍两位前辈被人蒙在鼓里,到时候木已成舟,悔之晚矣!”
陆念愁和李莫愁到底都有着远超凡俗的武功,哪怕是喝了不少的酒也没有丝毫醉意,这是众人拥过来,将新郎陆念愁、新娘子李莫愁推搡着往后院去,这就要入洞房了。
当初如果不是有陆念愁在,她必然会血洗整个陆家庄,可以说她和陆家庄有着理不清的恩怨纠葛。
李莫愁的头蒙在红盖头里,昏暗不能视物,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被交到一個熟悉而温暖的的手上,那只手轻轻握着她。
坐在堂上的陆立鼎和陆夫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究竟是闹的哪一出。
但李莫愁一颗心浮浮不定,不得安宁,总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要深想一些什么又无法静下心来,她就要嫁给师父了吗?
她也有些奇怪,明明已经到了这种时候,马上就要拜堂成亲了,自己还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到了最后陆夫人把一双玉手镯戴在李莫愁手腕上。
那仆妇端详着李莫愁,说道:“小娘子眉毛细长,不必修饰,稍施青黛就可以了。”
“今日是你师父大婚,咱们都是一家人,无论有什么话,可以等到婚礼结束,到时候我们再细说。”
为了陆展元她在江湖上掀起了腥风血雨,不知道有多少无辜之人惨死。
虽然她也对刚才郭芙所说的那些话很感兴趣,暗中也在猜测这位新娘子究竟是什么身份。
李莫愁嘴角噙笑,今日的她少了往常的清冷,在嫁衣和装扮的承托下,仿若娇羞温婉的大家闺秀。
郭芙愣了愣,又如何甘心,就要张口再次大喝,可等她张开嘴,却发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甚至连身子都在,不由自主地朝着门外退去。
“快快让开,不要误了及时,否则就算是师父师娘能容你,我也绝不答应。”
……
“新郎新娘入洞房喽!”
黄蓉看出了女儿的不对,小心翼翼的抓着她的手,柔声问道:“芙儿,你这究竟是怎么了?”
李莫愁摇了摇头,盖额的璎珞摇摆起来,珠串互击,发出细碎的声响,当即坐端正一些,无声笑了笑。
说完也不理一旁的郭靖,轻轻揽住了女儿的肩膀,将郭芙搂在怀里,柔声问道:“芙儿不哭,告诉娘亲到底怎么了?无论发生了什么事,还有爹爹和娘在,我们一定给你做主。”
到了赤云阁,天已经黑下来,迎亲的爆竹“噼哩啪啦”响起来,烟花灿烂,一股硝烟的气味弥漫开来,硝烟味在这时闻起来就是一种喜庆的味道。
陆立鼎和陆氏都已被陆念愁亲自接了过来,坐在堂中。
要知道当初她和陆展元的事情,在整个江湖上都闹得人尽皆知。
陆立鼎和陆夫人都喜得合不拢嘴,他们两人只有陆无双一个女儿,整个陆家庄如今只有陆念愁这一个独苗,如今他终于娶妻,让人可以安心了。
“她今天也应该到了吧?那样一个高傲的小娘子,亲眼见到自己喜欢的人娶妻,会不会大闹婚礼?”
“如今吉时已经到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李莫愁的紧张,陆念愁轻声说道:“莫愁不怕,是我,我在呢!”
她内心深处其实也很怕,甚至是有些惶恐。
洞房设在赤云阁二楼,此时整座楼张灯结彩,照耀通明,喜童们推搡着新郎新娘上楼。
堂中夫妻对拜后,陆夫人拉着李莫愁的手不住抚摩,笑眯眯说着什么,披着红盖头的李莫愁不时点头说“是”。
绞面、梳妆、染红指甲、抹胭脂,从早起兰汤沐浴后一直到午时,女眷们来来去去,不停的忙碌着。
来贺的宾客当中除了陆念愁的众多弟子外,还有听到消息的江湖豪杰,华山附近的本地乡绅和名流,足有一百多人。
这番严厉的训斥,放在往日里郭芙定然会顶嘴,可这时候却一句话不说,只有眼泪如同断线了的珍珠一般不停的滚落下来。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一旁的傧相,吩咐道:“时候差不多了,我们继续吧!”
到了申时,新娘子应该启程了,李莫愁髻带珠箍、额垂璎珞、婚衣鲜艳、容色照人,披上红盖头。
李莫愁早先的迷茫不安就在这一刻宁定了,她已嫁到了陆家,陆念愁与她牵着手,她是陆念愁的妻子。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这红盖头下的就是那位名满江湖的女魔头李莫愁,否则的话以陆家庄和李莫愁的恩怨纠葛,不知道还要牵扯出多少是非。
只是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郭芙的脸色却十分难看,眼帘低垂,嘴唇紧抿,听到爆竹声响,她知道迎亲的彩轿回来了,不知不觉间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我相信如果你们知道她的身份,今日就绝不会坐在这里,更不会同意这个女人嫁入陆家。”
洪凌波听到郭芙的话,眼眸中也闪过一抹厉色,冷声喝道:“郭芙,你也是师父的弟子,在这种大喜的日子,不要让外人看笑话。”
闹了一阵洞房,所有人都被洪凌波和其他女弟子拖拽着送了出去。
她们麻利地放下帐门,退出洞房,并将门从外锁上,只留下新郎陆念愁、新娘李莫愁坐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