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底下还抱着肚子的郑沛,他不由得暗暗兴奋起来,忽然觉得脸上一点也不疼了。
这么好的机会,新仇旧恨t不如一起算了。
他跟周肆的时候,郑沛可没少明裏暗裏怼搡他,牧天锡直接一巴掌甩上去,手都麻了,他心裏却爽到飞起。
他必须再说一遍!这种见谁不爽就揍谁的感觉简直是太他妈让人痛快淋漓了!
这种打脸剧本,韩秉就是他心裏妥妥的身试场男主角!
郑沛被他几个巴掌甩到表情都扭曲了,吐字含糊又带着一点歇斯底裏的警告:“你他妈,牧天锡,你真是个狗杂碎,趁着周肆受伤了给韩秉通风报信,你等着,等我们好了,你们两个都得完……”
牧天锡把耳朵探到了他嘴边,点了点头,周肆受伤了?
天助韩秉!天助他也!
牧天锡兴会淋漓,巴掌都甩出了火星子:“别他妈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老子听不懂,老子只知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打死你这张恶心人的臭脸!看你还敢不敢再在我面前耍威风!”
周肆本来是提起了百分百的警戒心力,可真正对上韩秉,他却发现韩秉的动作一直在蓄意收着力。
他虽然疑云满腹,但却始终缄默着,没说什么像以往一样寻衅挑弄的话,他无比清楚这会最好是拖着等人来。
他考量间,韩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最后放到了他的肩背上。
前面他试探过了,如果他有伤,那就一定在后背。
他借力收回自己的手,却在下一秒猛地错过身背到他身后。
周肆身子一僵,本就没好全的伤在他忽然有加无已的大力刺激下疾风骤雨般裂开。
他心悸颤动间,听见韩秉在他身后极阴极冷地笑出了声:“找到了。”
接下来,健身房内彻底安静了,就连本来还在地上你一拳我一巴掌扭打着的郑沛和牧天锡都看着这幕呆住了。
周肆昏死了过去。
韩秉狞笑着,踩着他的腿冉冉施加力气,几道清晰的骨裂声一阵一阵传来,在落针可闻的空气裏更让人胸闷气短。
两条腿,从脚踝到膝盖。
一众人近乎自虐地感受着那股从脚底板升起的骨栗。
韩秉衣襟敞开,赤红色的刺青渐渐和地面上蔓延开来的血色在人眼裏融为了一道忌惮惊恐的颜色。
和他凤眼裏弥漫的猩红一样,让人从内而外地升起瑟意。
他怎么敢……
明礼虽有合法比试的规则,可从未有人敢在这裏闹出命来。
牧天锡的声音都打着颤:“哥,你醒醒。”
韩秉抬起了腿,慢条斯理地矮下身子屈指探去,掀眼望向几个刚跑进健身房的人,声音满怀期待:“还来吗?”
一众人齐齐后退一步,脸上如出一辙的嫌恶和骇惧。
韩秉只觉真是好笑,他变成这样的时候,这群人只会觉得他该,并为他的惨状摇旗吶喊。
可是轮到了周肆。
他们却觉得他过分。
隔着红瞳看着这一切发生的宋初被气笑了。
韩秉既然要动手,她以为他提前就做好了永绝后患的打算。
可他居然放了周肆。
周肆只要没死,别说一个月,半个月的时间,医务室绝对能把他治到活蹦乱跳。
他这样做的意义何在?
激怒周肆又对他有什么好处。
现在还影响了她打探那个人的计划。
宋初收回註意力,将手指插进了季明青头发裏,闷闷地吐出一句:“真是烦死了。”
她声音小,季明青没听清楚,后脑勺又被牢牢按着,他顿了会,也只能继续。
女生的手渐渐伸进了他的衬衫下摆,搂住了他的腰。
“你离我近些,我好冷。”
季明青深吸一口气,骇然地抬起了头,她应该只是单纯的觉得冷吧?
宋初对着他茫昧地眨了眨眼:“不可以吗?”
对着这双澄澈清明的眼睛,季明青怎么可能说的出不可以。
况且宋初用身体帮他,他替她暖暖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季明青默默覆了上去,遏制住了被她手撩起来的那股旖旎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