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正状坐在床边的女生对他发出的不忿牢骚恍若未闻,只问她好奇的:“好,那它是什么时候不见的?这个可以问吗?”
林烨压着脾气:“昨晚。”
“噢,那它消失之前,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林烨闭了闭眼,实在是受不了她这副突然正经起来的样子。
紧接着,床板颤动的声响和身后沈重气息气势汹汹的袭来。
宋初握紧了手裏重归冰凉的檀木刀柄,下一秒视野就天旋地转了一圈。
等她彻底撬开了刀鞘,已经被男生扣着后腰,面对面压在了他身上。
她的刀尖也抵在了男生绷紧的腰侧。
林烨对自己的现状好似混无所觉,左手箍着她乱动的身子,右手便将她垂落到眼前的头发都拨到脑后,微抬起头颅抵上她光裸的额头:
“妹妹,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讲,你刚才的语气,你拿我当什么?”
宋初也不挣扎了,听话地望进他黑得纯粹的眼底,笑道:“不是你让我以对别人的态度对你吗?你又生气什么?”
“现在白瞳不见了,我没有能拿来牵制哥哥的东西了,我打不过你,能怎么办呢?我怕我不听你的,你会报覆我啊,就像现在这样,我一点也动不了。”
“可是我真的很好奇,哥哥能不能告诉我,白瞳为什么不见了?”
林烨被她蓄意阴阳怪气的行为气得脸都白了,心头转瞬涌上了一股莫名的躁意,但他一时又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理由反驳她无稽的推度,只能先耐着性子给她回话:
“我昨晚上猜的,不一定准,白瞳本身作用就是监惩我协助你,现在我愿意主动帮你了,它觉得自己没用了,所以跑了,很合理吧?”
男生望着她的眼底渐渐没有了温度,身下的欲望也降的彻底,宋初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哥哥好聪明。”
林烨生生从牙缝裏挤出一句怒音:“宋初,闭上嘴,做你的事。”
随着他的话落,宋初身上的桎梏也被散了力道,她默了会,抵着刀柄继续往裏推:“你之后会跟我动手吗?”
“我要想报覆你,你今天早上就已经醒不来了。”林烨闷哼一声,后脑重重坠回了枕头上,男生清朗的声音都因为几欲爆炸的肝火变了调:
“我对你下不了手,宋初,你分明知道,你还这样欺负我。”
“你不是喜欢听吗?我以为你应该会很开心。”宋初撤回已经沾上了湿濡的刀,垂眸看了一眼扔到地上,声音恢覆了平静:
“没了白瞳,你下不下的了手,我总要试试才能确定。”
林烨破罐破摔,直接拆穿她:“你还是怕我动手,所以不敢继续了。”
“是啊,就是怕你反悔。”宋初卸了力气,软塌塌趴在他身上:“所以你会吗?”
“你赌对了,我当然会,就算白瞳在,也没什么区别,它也拦不了我。”林烨顺着她身上微卷的长发从头摸到尾,来回摸了好几遍,嘆道:
“同根生啊,我们要死不得一起死?所以你以后最好对我正常点,不然我指不定哪天也会跟韩秉一样发疯。”
“怎样是正常?”
林烨对这个话题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睫羽颤动几下扬起了唇角:
“你现在就很正常,很自然,别在我跟前装,也别老凶我打我,咱们现在……唔……怎么也算是一张床上的关系了,搁那些玩家眼裏都能当情侣了,你稍微对我好些,也不用像刚才那么好!就昨天晚上那样,乖一点,你应该能把持住那个度吧?”
“呵。”
林烨:……看来是不能了。
他嘆了口气,识眼色地转了话题:“那白瞳没了,董柔那边怎么办?”
林烨其实真正想问的不是这个,他更想知道宋初后续的计划,但是宋初很明显没有告诉他的意思。
啧,他也不急,以后住一块了宋初做什么他还能不知道?
白瞳虽然没了,但他其他几个能力还是有的,对他来说影响并不大。
而在他思绪间,宋初已经下了床:“董柔不用管了,她那么爱用铭牌后的针,考前你去把她的铭牌偷了就行了。”
林烨:……他听到了什么?
宋初:“怎么?”
林烨噌地坐起了身,踩了一脚地上的刀:“你让我去别的女生住的地方偷东西,还是贴身的铭牌,难道不应该你去做?”
“都让我做,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况且男的女的有区别吗,就像你和我,本质上不都是同一种东西。”
林烨霎时语塞,望向她的眼神变得颇有些不可言状的覆杂,他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他妈……,我就不理解了,你居然还真这么想,我可从来没见过上赶着把自己当假物的活人。”
没看到他的表情,对他的话也兴趣寥寥,宋初已经出了门:
“我今天搬画室,你要想去自己想办法,明天我值班,你记得来一趟医务室,你的猜测虽然有道理,但我觉得还是需要问一下红瞳。”
门关了,人留下来的痕迹还随处可见。
林烨消化完她的话,视线在不大的空间裏四处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定在了刀上。
她啥意思,这玩意儿是要还是不要了,就沾了一点血,擦擦就能用吧t。
虽然林烨不喜欢这把刀,但是无可否认,宋初确实很需要这样的东西。
他提起刀,捏着眉心去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