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青睁大了眼睛,只是不消片刻又黯淡了下来,他自暴自弃道:“疼一点也是疼,我本来就应该感到愧疚,他说的对。”
宋初:……
她哄骗小孩似的,蓄意往严重的讲,胡乱激他:“你不咬我的话口欲就洩不了,你就拿不了一等,到时候我只能和他住,他会欺负我,你在楼上的时候,他就让我摸他。”
季明青深吸一口气,眼泪都吓了回去,他脑子裏警铃大作,如她所愿的往坏处想了:“你摸了吗?”
易清越是能做出来这种事的,和他熟的人都知道他的性子。
“没有。”宋初面不改色,继续忽悠他:“你不要太在意他的话,咱们现在主要是合作好,你画好画,我们才能一直住在这裏。”
季明青“嗯”了声,眼眶又红了:“可是都已经成这样了,看着好严重,我不想让你再疼。”
“我之前说了我不疼,也不反感。”宋初心底嘆了口气,有些不耐烦了。
季明青咬着唇,忍着哭腔:“那我抱你好不好,抱你我们都舒服,不用咬你洩欲。”
宋初静静看了他半晌:“那我不如现在就去找他。”
女生话音刚落,远处秋千上缠绕着的假花从空中翩跹跌下。
掉落的是一朵粉白色的花,霎是小巧精美。
季明青恍惚想起,易清越在明舍种过一种新品种的白玫瑰,叫坦尼克。
坦尼克白玫瑰高心卷边,花形特别饱满,分外好看。
但是在那朵白玫瑰开的最盛的时候,被易清越剪掉了。
季明青脑子一激灵,身体反应更快,握牢了宋初的手。
画室的吊床是原木的风格,高度和正常餐桌差不多,只是因为床太重的缘故,吊床摇晃的幅度不很大,是一个会让人感到惬意的波幅。
宋初撑着男生肩膀,望向楼下,纤细笔直的小腿在空中晃晃悠悠,不时擦着身前人的裤腿而过。
季明青没一会就说不出话了,他们本来商量好如果宋初觉得痛就吭声,可是宋初不仅不吭声,还一直按着他的头往下压。
他受不了了,脖子上的红涨蔓到了脸上,整个人像只熟透了的虾,埋在她颈侧哭唧唧:“初初,换个地方好不好。”
“你不喜欢吗?这个。”宋初把手插进他细软顺滑的卷发裏摸了摸,有些惊讶,季明青真是不仅脑回路和别的男生不一样,这方面也怪的不行,别人都巴不得,就他闭着眼睛躲。
宋初有意识以来第一次对系统塑造给她的身体产生了怀疑。
季明青被她说的身子一抖,也第一次有想捂住她嘴的冲动,她怎么老用这种无邪的语气讲那样的话。
他不贴上去,宋初怪冷的,t禁不住抱怨他:“不换地方,你快点,你自己解开的。”
季明青也感受到了她覆冰的腿温,眼皮子痉挛性地跳了两下,有点委屈:“你按着我解的。”
“好冷。”很娇软的一句怨嗔。
季明青安静了会,认命地睁开了眼,依着她动作,脸上的温度又不知不觉升了几度。
男生长长的湿润睫毛低垂着,每一下轻微的抖动都像羽毛一样,刮到了宋初心口。
季明青觉得有点不对劲,又不知道哪裏不对劲,莫名其妙就发展到了这样的程度。
他的口欲……本来其实可以自己解决的啊。
医务室。
牧天锡缩起脖子,搡了把趴在窗子旁吸烟的韩秉,示意他看床上:“哥,周肆睁眼了。”
韩秉脸上的表情被朦胧的烟云氤氲到模糊不清,声音比平时沙哑很多:“你去问他,之前的伤是被谁打的,他说了就放过他,不说就送他走。”
“走?送他走哪啊?”牧天锡迷茫地睁大了眼,不明所以,“他现在除了医务室也不能去别的地方了啊。”
“呵,你真好意思说。”旁边靠坐在地上偷听的郑沛,顶着猪头讥嘲道:“妈的,你就是个背信弃义,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郑沛无比确信,要不是他通风报信,周肆不可能被韩秉这个小人乘虚而入。
牧天锡却以为他说的是自己投靠敌营的事,轻飘飘睇他一眼,在他鄙夷的眼神裏扯住了韩秉的袖子,拽了拽:“哥,他骂人,你不是最讨厌骂臟话的人了。”
“你脸不要了,嘴还想要吗?”韩秉掐了烟,冷飕飕的视线扫向郑沛。
郑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牧天锡这副小媳妇的样子……这他妈不会是对gay吧。
“瞪我干什么,小心眼珠子让我大哥给你挖掉。”看着郑沛面目全非的样子,牧天锡舒坦到想要仰天长笑,感觉堵了很久的结节都疏通了,他继续捅刀:
“你有本事让你老大起来啊,咱们今天再打一架,我们大哥仁慈,指不定还能再给你次报仇雪恨的机会。”
“你!”
韩秉甩开了牧天锡的手,不想听他们耍嘴皮子。
他瞇着眼森森地对上床上人投来的视线。
“很难受吧,想解脱吗?”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宋初猝然推开了季明青,一颗心砰砰砰直跳,几乎要破腔而出。
与此同时。
“叮——”
不知从哪传来的一阵尖锐刺耳的震鸣声。
停顿三秒。
熟悉的机械女声紧接着在明礼四方的上空回荡不息。
再准确的来说,是在每个人的耳边——
“通知:
明礼原一等周肆因由身故,直降末等,所有参与身试排名的学子成绩前进一名,明值将于隔日直接计入铭牌。
恭喜原身试二等生韩秉,前进一名,现位于一等。”
播报声重覆三遍。
偌大的明礼,转瞬间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