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林烨，她体验不了npc的痛觉共感，结果红瞳居然给她整成了情绪共感，离这么近的情况下。
宋初现在就被他酸的牙疼。
不消片刻。
“宋初。”林烨垮着脸，一动不动，任女生柔软的唇贴着他的厮磨，细白滑嫩的手在他衣襟裏乱摸，“你别逼我打你，你舒服了，我可不舒服。”声音压得极低，还带着喘意。
宋初听都没听他的话，只知道他现在爽死了，这波情绪传过来激的她心情也不错，她最后望了望窗外，“哥哥，我今天要去医务室，你去钟塔吧，把红瞳送到韩义身上。”
这种情绪的跌宕起伏，以后还是大可不必了。
林烨打了个呵欠：“刀拿上。”
“用不着。”
林烨嗤笑：“胆小鬼。”
宋初用毯子捂住了他的头，男生闷闷地笑了一声，他心情好了不少，也不介意和这个丑毯子短暂亲密一会儿，“能再睡会吗？困。”
“……你在哪睡？”
林烨以实际行动回答了她的问题。
宋初从卫生间整理完后，林烨已经蒙着她的被子躺的四仰八叉。
她在原地站了会，床上的人可能是有所察觉，也可能一直没睡着。
紧随开锁声前，是男生极低极沈的一句喟嘆。
“放心，咱俩都死不了。”
宋初听完，莫名笑出了声，俩人方才默契的跳过了主控的那个话题，宋初不知道林烨怎么想的，他当时难过的缘由是什么。
但是确实不应该光明正大的讨论主控。
毕竟游戏世界裏，没有秘密。
更何况红瞳还在。
死不死的，都无所谓，活得开心就够了。
……
医务室。
排在柜臺前的同学一个个都噤若寒蝉。
医务室布局是纯白的，相间的隔帘是白的，塑胶地板也是白的，站在柜臺后的女生也是一身的白。
宋初敛下眉查看药单，挨个确认好后，将药和扣分器推给对面的女生。
她最后问了一遍，“确认没有过敏反应吗？尤其是花粉过敏。”
“没有没有。”女生说完，回头悄摸觑了几眼倚在墻外吸烟的几个黑制服男生，她咽了口口水，头凑近了宋初，压低声音问道，“姐姐，他们是来欺负你的吗？”
不外乎她叫姐姐，因为宋初穿着白大褂扎着低马尾的形象，看起来属实是过分温柔，她个子不低，平时穿着制服显得瘦弱，但是制服外再套个宽大的外袍，就弱化了她身材的细瘦，突出了她眉眼五官的柔性和干凈。
她讲话也细细慢慢的，一看就很像好说话的大姐姐。
宋初也顺着她视线往外看了眼，笑着把药推给她，摇了摇头，“不是的。”
见女生还是满眼的犹豫踌躇，她停了一息，又温温柔柔地补充了句，“不用担心。”
宋初的瞳仁专註着看人时，很像浸在水裏的琉璃，清纯，无辜，柔软又美好。
女生回神过后，更意难平了，她怎么能不担心！
明礼谁不知道韩秉昨天杀了周肆抢了一等！
想到这，女生打了个哆嗦，再看眼前的宋初，眼神就变得有些怜悯了。
董柔这些天的动静闹的极大，她那边的跟班也多，现在只要通点消息的学生都知道董柔和宋初关系恶劣。
更何况，大家都认为韩秉喜欢董柔，再不济，董柔和韩义也是有一些可言不可言的关系的，三个一等生在外界看来，来往反正是十分密切。
与他们相比，宋初……就略显弱势了，她只有个青梅竹马，可惜和她还同是二等，虽然大家对她印象好，但这种情况，再好的印象，也抵不过阶级和人数带来的压迫……
后面人催的不行，女生最后看了宋初一眼，还是欲言又止的走了。
宋初望着她的背影，眸底平静无波，只略微滞了稍许就偏过头继续下一个，“你好。”
午点的钟声响起，在画室睡饱的林烨睁开了眼，顺着声响迟缓挪头望向钟塔的顶臺。
韩义……好像没怎么打过交道啊。
韩秉在医务室外，等着裏面人差不多空了，才把烟按灭在地上，“我进去看看，你们在这等着。”
“大哥，你去，我们懂。”牧天锡对着他挤眉弄眼，扯住了旁边一脸恍惚的郑沛，“我俩不打扰你去找小观音。”
韩秉听着他意有所指的语气皱了皱眉，抬手摸了摸脸上已经结痂的伤，倒是没说什么进了门。
他对宋初没什么龌龊的想法，只是想保护好她。
除了身试的那段时间，其实医务室正常情况下，人都不会特别多，需要来医务室的人，大多是一些因为同学之间的小打小闹受伤的，或者是得了一些诸如失眠焦虑等这类在明礼普通且常见的病。
可宋初今天甫一进门，就察觉到了盘旋在医务室上空裏的血腥气，虽然若有似无，但明显比平常更浓重了。
还有t明礼一路上男男女女间难以形容的紧绷感，从昨天的通知过后，明礼好像有哪些地方，潜移默化的改变了。
以至于当宋初看见向她走来的韩秉时，脑海中立马闪现出昨日他下手时，躺在床上动不了的男生眼底那股难以置信的狰狞，和韩秉当时平静到近乎诡异的语气。
以及随后不久床上的那一张窒息的，死灰的脸。
空洞无神地望着她。
宋初也是在那一刻，第一次发现，她好像害怕这样的眼神。
也许是让她想起了系统，也许是让她想起了自己。
所以林烨说她胆小鬼的时候，她其实有些生气，她心裏想的再周全、再完美，甚至可以做到毫无波澜地漠视别人的死亡与痛苦。
可当真正轮到她下死手的时候，她还是会退缩。
医者，只能接受流动的血液，抵触自己手下死亡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