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柔柔的,再加上那双几乎要把人融化的眼睛......林烨险些就被她一视同仁的道理给说服了,他都要气笑了。
顶着对面两个人虎视眈眈的目光,林烨强压下去了那股因为她的诚挚而升起的荒唐感,紧随其后的占有欲和宣誓主权的冲动就疾风迅雷般夺据了他全部的心神。
身后两道灼热的视线不容忽视,宋初忍不住捏紧了手裏的衣料,微仰着头,顺应着男生的力道安抚他。
林烨一开始是气急之下的宣洩,到后面因为她的乖觉而心软,女生唇舌的动作是依顺的,轻声的哼唧也又低又柔,她含糊地喊他,细若蚊声,林烨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哪怕知道她是为了自己,林烨也被她哄到一身桀骜的骨头酥了大半,浑身的气也不知道跑到哪个犄角旮旯裏去了。
韩秉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已经彻底冷下了脸,俩个人亲的火热,男生缠着纱布的手死死箍住她的后脑,另一手也紧紧地搂着她的腰。
女生也主动,胳膊覆在他脖后,比跟蔡佑白在一起时还要主动。
本来一直叽叽喳喳的慕野游也好像被旁边的人传染了安静,他呆呆地,直到若有似无地听到了俩人暧昧的水渍声,他才恍若初醒,脸色剎那变得苍白。
心底酸涩之下,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口的。
“我们是不是该出去。”
韩秉没说话,也没动,他自宋初进了医务室后,或者说是自替韩义跑腿的人走了之后,他就没再开过口。
他眼睛盯着林烨,只偶尔偏移到宋初身上,女生是背对他的,他却能想象出她现在的样子。
韩义找的人明面上说的是林烨,韩秉却知道韩义想告诉他的不止是林烨。
他的原话其实是:“有些人没了,就真的没了。”
在林烨的角度,会认为韩义说的是他,但韩秉以韩义的讲话习惯来深究,如果只是林烨,素来字简意赅的男人不会说这么多,何况还是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因为他根本不在意林烨。
所以韩义内涵的,只可能是他觉得他会在意的人。
韩义这句话其实是在警告他,不可以破坏他的内测进程。
男人要的是一个完美的,自然而然的游戏内测记录,而不是韩秉多次破坏后的世界。
破坏也不是t一两次了,警告也不是一两次了,韩秉本可以无所谓他的告诫,可是韩义这次是在用宋初威胁他。
这种情况下,韩秉没有碰林烨。
他还在想着一条命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想的很深很远,但又好像是漫无目的的空想。
他的脑海被纷乱的思绪缠绕袭占,这样才勉强忽视了看她第二次和别人亲密时暴虐鼓起的青筋。
慕野游等了一会儿,没听到隔旁人的回答,但估计韩秉回答了他也没听见,男生眼睛没再乱看,以一种蔫蔫巴巴的状态,两脚虚浮地挪了出去。
突如其来的脚步声让宋初被情绪支配的身体略微僵了一瞬,林烨打眼掠过,心底暗骂,面上不动声色地捂住了她的眼睛。
地面太硬了,坐久了屁股有些僵,但林烨不舍得动,宋初还是乖的,只要让她舒服了她整个人就听话的要命。
女生的两只手都搭在她自己的膝盖上,修剪圆润的指甲恰到好处,细长的柔荑,藕节似的白嫩,林烨看得喉咙发干,恍惚想起了卫生间那会她探向自己皮带的场景。
韩秉的眸色变得阴鸷,胸腔裏的戾气燎火似的转了一圈,见林烨牢牢捂住宋初眼睛的手又顿足了脚步。
林烨只有些生气地自己揉了几下,没想让宋初帮他的意思。
女生睫毛在他的手心裏扇动,像羽毛一样,蹭的人心痒,林烨最后爱惜地贴了下她的唇,松开手后亲了亲她的眼睛。
这是宋初从林烨身上察觉到的最陌生的情绪,是一种近似于珍视的感觉,陌生到截至林烨走了很久,宋初才缓缓站起了身。
她最后看了一眼休息室的方向,刚才那一刻,如果林烨再说一遍季明青和易清越二选一,在那股情绪的支配下,她或许是会挑一个让他发洩的。
……
艺体馆,画室。
宋初在门后撕下了季明青留下的贴纸,随意地扫过一遍。
季明青去找易清越了,宋初早就知道,她随手扔掉贴纸,上了二楼洗漱。
易清越或许有一段时间不会出现,每次都是这样,在她这裏碰了壁就会消失几天,他说他病了,也就季明青会信他的鬼话。
中午没吃饭,季明青没在画室,画室没人来送饭,宋初也不饿,捂着被子睡觉,缓解大脑转动一天的疲乏。
季明青看到贴纸不见了就知道她回来了,男生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梯,最后站到门口那一刻却有些踌躇。
女生的独卧,这样进去是不太礼貌的。
可是他真的很想见她!
榻榻米低矮,床上拱起的一小团在百叶窗稀疏光线的照射下分外明显。
季明青本来只想看一眼的,可是这一眼却没能如预想中看到她的脸,她整个人包在被子裏,看起来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睡觉习惯。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季明青放慢脚步,轻轻拉扯开了捂住女生脸的被角。
宋初睡得很熟,面色红润,呼吸声浅微,季明青屏住呼吸,抽出她的手安放在被子上,动作中途居然出了一身的汗。
他抬起头,看向空调,室内的温度属实是过于高了。
季明青犹豫了几息,最后还是没有调低,关了门之后就下了楼,想着他还是不够细心,应该提前备好加湿器的。
他去一等区其实也不是单方面的去看易清越,他虽然和易清越某些话题聊的很投缘,但并不代表他认可易清越这个人的方方面面。
做朋友起码需要三观相投,别人认为他们是朋友,季明青不知道易清越是怎么想的,但在他看来,其实不尽然,他们只是更熟悉的同学罢了。
他这次去,更多是因为董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