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烨心裏又恨又气,宋初对他总是这样,跟在别人面前完全就是两个人。
……不过也可能是真的怕丢了面子,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更何况宋初对他根本一点也不温柔!等到最后痛意骤减,林烨才迫不及待地扯开了嘴裏的布,躺在床上大口喘气。
宋初给他处理完后,也不想出去,便坐在他床边看他。
林烨本来就懒,更何况现在,他也不想动,说话的心力都没有,于是一动不动任她看。
俩个人沈默了很久。
这是宋初自被惩罚后第一次静下心思考,她其实没在看林烨,她的神思放到了周肆那边,周肆的背部有很大一片淤肿,他的伤好像也不轻。
宋初略略沈思,会是谁打的?
能打得过他……
宋初因为蓄神在观察他,所以浅瞳失焦,纹丝不动,呼吸声也浅,不知道的乍一看还以为她是假人。
林烨察觉到她的状态,知道她是在看红瞳,但是红瞳刚才去了周肆身上……
林烨故意喊她,很大声:“宋初。”
“嗯。”宋初回神,眼珠子颤了颤,看林烨面色不太好,想起了方才的事,“你不是想打我?刚才为什么不下手?”
周肆其实是在她观察之下,几个未来目标中最好接触的一个人,他自大,狂妄,却又有着和他完全不符的一颗可笑的自诩正义的心。
林烨刚才若是对她有动手的意思,周肆或许可能出手,她现在急缺明值,周肆如果在医务室和人打架,他作为一等生会被罚300明值,而医务室的明值宋初都可以拿走。
医务室的几个老头子都没开意识,他们要明值也没什么用。
林烨听见她问这个,不想回她,但是他不回她,白瞳就会跑出来,于是他只能憋屈道:“还不是因为体内那个!”
“不然我早就揍死你了……”林烨看着她的表情带着刻意的凶狠,只是说话的声音却没有什么底气,“哪容忍你这么对我——”
话说到一半,林烨睁大了眼,感受到了体内白瞳的躁动。
不是吧……白瞳现在连他给宋初放狠话都要管?
他闭上了嘴。
宋初听完了他的话,倒是没怀疑,开了意识的人系统都有些奇怪,宋初也没多想,反正是林烨单方面和她绑定,对她无害就行了。
只是林烨太不可控了,宋初越看他眉心蹙的越紧。
他还不如不开意识,说不准还能老老实实给她办事。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林烨不准备再回明舍,他不走,宋初却得回去,她一身衣服也得换。
晚上的明礼很安静,没有什么人,宋初便沿着大路慢慢悠悠地走。
周肆已经出了医务室,他也没回自己住的地方,去了武馆。
一进门,黄毛就迎了上来,小声喊道:“肆哥,那小子跑了。”
周肆挑了挑眉,不太意外。
黄毛还在不住地抱怨,握紧了拳头比划,“妈的,真是没看出来,牧天锡这小子表面装孙子装的好,背地裏却一直给韩秉递咱们的消息,”黄毛呸了一口,“吃裏扒外的家伙。”
周肆嗤笑一声,不以为意,“他就算给韩秉说了又能怎么样?韩秉那群人能打过我们?”
“那哪能啊,”黄毛恭维道:“韩秉那小子自己实力考二等就顶天了,怎么可能越过你。”
黄毛看着周肆一脸不屑,又挠了挠头,有心劝诫,“但是咱们也不能放松啊,不怕厉害的,就怕这种不要命的。”
“这一周,”黄毛张开两只手,比了个数字,“他送进医务室裏的有这么多人,纯纯疯批一个,逮谁咬谁。”
周肆摸了摸眼角边的疤痕,眉眼间带了狠戾,“他算什么东西,我会怕他?在我眼裏他也就是一条四处乱叫的疯狗。”
“噗——”黄毛联想到了什么,笑出了声,忙迎合道:“是啊,还是一条董柔的舔狗。”
周肆也嗤笑一声,神情轻蔑。
“说起来韩秉不是因为爱而不得,才疯成这样吧?”黄毛猜测着,又有些不理解,“要我说董柔也就因为她是一等,不然谁看她一眼啊,一天天下巴恨不得扬到天上去,也就韩秉喜欢这样的。”
黄毛咂了咂嘴,“哪比得上宋初,对谁都温温柔柔的。”
周肆脚步顿了顿,旋即若无其事的继续。
董柔性子高傲,对普通人来说,确实是宋初更有亲和力,但是对追求一等的人来说,董柔的这份骄傲,却会让她更有吸引力。
周肆进了浴室,宋初便切断了和红瞳的联系,垂眸思衬着。
周肆、董柔、韩义,她的三个目标。
再加一个韩秉。
这几个人关系倒是覆杂。
宋初回到明舍换完衣服,重新折返回了医务室,她之前昏睡了很久,一点也不觉得困,开始坐在医务室柜臺接待指路。
明礼的一天四十八小时,但是明礼学生的休息时间远远不足六分之一。
高阶者需要稳定地位。
中阶者模仿跟从。
低阶者只能自我盲动。
宋初掀起眼皮,眼底噙着笑意,今天必须得让医务室裏打一架,她得尽快凑够积分去画室。
一周后就是艺区的测试。
艺区上次的一等。
是画类的季明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