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了?”宋初勾着唇,嘆气,“你看,你只能帮我。”
“否则以后,每次我任务失败,你都得陪我一起受苦。”
“你对我下不了手?不是吗?”
“谁说我对你下不了手?”听见这句话,林烨眼尾上扬,扯出了一道锋利又暴躁的弧度,“我根本不怕系统给我的惩罚,打你也就是受一次惩罚的事!”
“你以为我会怕你?”
合着她说了这么多,他就只註意到这个?
宋初眼角微抽,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傻子,“所以你宁愿每天受惩罚也不愿意完成任务?”
他当然不想每天受惩罚,林烨薄唇翕动,眼神也开始有些流离。
但让他乖乖听宋初的话?那他不就真成了她的狗?
林烨盯着宋初的脸,从她漂亮的眼睛到挺翘的鼻尖,再到她微张着的柔嫩唇瓣上,沈默半晌儿,突然笑了。
他唇角轻勾,故意拖着腔调,“妹妹,其实帮你也不是不行,只要你每次叫我声好哥哥,求我几句,我就帮你,怎么样?”
说着,林烨散漫地直起了上身,眉眼舒展开,抱着胸含笑靠在柜臺上,“对你来说不难吧?你这张嘴不是也向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求你?”宋初无声地笑了下:“你还不如回去做梦,梦裏可能什么都有。”
宋初侧回身,双手撑着下巴,望着医务室外走近的人,浅色瞳仁微瞇,迎着日光,像一只懒洋洋晒太阳的猫。
林烨看着她眉心轻跳,陡然安静了。
梦裏……确实什么都有。
蔡佑白甫进门就看见了柜臺这一幕,柜臺正对着医务室大门,一男一女在后面,女生柔弱纤细,神情温和,她不知道说了什么,旁边的男生脸色突然变了。
蔡佑白低下头,抬了抬眼镜,慢慢吞吞地挪到了柜臺前,递上一张药单。
“取药。”
宋初接过药单,扫了两眼,“稍等一下。”
她起身去取药了,林烨看着她背影,心裏默念着清心咒,坐到椅子上后微挑眼皮,睇睨站在柜臺前垂着头的蔡佑白,得,男版宋初来了。
他趴在柜臺上,眼皮半耷拉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扯:“你准备什么时候把韩秉揍一顿?”
“你把他撵出咱们宿舍,实在不行,你滚出去也成,我都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都行,请一周!”
林烨的语气恶劣,毫不客气,他说完后,掀起薄薄的眼皮,瞧见对面男生依旧一脸木然,扬起眉“啧”了声:“妈的,这一天天的,真是受不了你们——”
蔡佑白抚了扶眼镜,表情从始至终没有丝毫变化。
不仅是书呆子,还是个哑巴,林烨兴致索然地稍偏过头,张开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这些天因为这些破事,他真是没有一晚能休息好。
他瞇缝着狭长的黑眸,望着门外,片刻,玩味儿地笑出了声。
“呆子,你有福了,说曹操曹操到。”
宋初取完药出来,也看见了大门外走近的韩秉和董柔,视线在董柔身上转了转,她垂下眸,将扣分器从臺上推给蔡佑白。
“铭牌,刷一下。”
蔡佑白颔首:“谢谢。”
林烨吊儿郎当地挑眉,这会不是哑巴了?
“滴——”蔡佑白刷了铭牌挂回身前,宋初扫了一眼,蔡佑白的铭牌是两种颜色,藏蓝色和暗红色,理区和文区。
两个区的二等。
宋初将药递给蔡佑白,轻声嘱托:“记得按说明书吃,不可多食。”
蔡佑白点了点头,接过东西回身,刚转身就被走到他身后的韩秉攥住了肩膀。
蔡佑白长相俊秀,身高不比韩秉差多少,但是他的身形却十分清瘦单薄,此时被人大力握住了肩膀,他脚步顿住,缓慢地抬头看向身前的人。
韩秉的面容偏于阴柔,再配上他总是透着阴鸷的眼神、垂到眼前的碎发,和一身黑压压的制服,走到哪都会有人觉得他不好惹,而他平日裏的行事作风也确实印证了大家的看法。
他就是个疯子。
男生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抽出了他手裏提着的袋子,唇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当着他的面,将药全都倒在了地上。
“这不是我们蔡大才子嘛,好久不见了。”
与此同时,董柔娇俏着一张脸,慢条斯理地跨进了门。
她话说得客气,眼角眉梢却带着不屑,嫌弃地扫了一眼地面上四处滚落的白色药瓶,声音一贯地带着盛气凌人的傲气:“怎么,我们大才子身体不舒服了?”
见状,林烨慢慢悠悠地将双手交迭,覆在脖后,上半身往后倾,躺在椅子后背上,眼神兴味地看戏。
猝不及防,旁边因为他坐下了而只能一直站着的宋初却忽然踹了他一脚。
林烨:“……”他都不能坐了?
他抬眸,眼神一言难尽地望向宋初,但是还没来得及看到她的脸,却出人意料地率先瞟到了她身后的红色影子。
?
这鬼东西不是在周肆身上?
白瞳:“她不能漠视别人受欺凌。”
宋初此时在与蔡佑白共感。
她赌错了,红瞳就算不在她的身上,她也没办法脱离它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