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手可一点也不轻,从哪裏开始血线最长,在哪裏开始发力最疼,甚至连线条都是拐着弯的,看起来就很有经验。
宋初不动声色地瞟了眼董柔手裏的铭牌,有些嫌弃。
不知道她用完回去会不会消毒。
这点痛对韩秉来说压根不值一提,他掏出手摸了把脸,唇角笑意晃出一抹狠戾的光来,对董柔晃了晃手。
“看清楚了,你帮我一次,伤我一次,两清了。”
董柔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我稀罕你?”
林烨下意识看向宋初的脸,见她表情正常,想必是没有特别疼。
倒是难为她这么折腾一顿了。
林烨轻挑眉峰,姿态散漫地打了个响指,觉得自己可真是善良。
医师古一乐旋即戴着口罩从一个隔间裏走了出来,他脱下了带血的手套,朗声道:“谁在医务室动的手?先动手的人要扣分,主动去刷铭牌,一等生300明值,二等100明值,三等50,其余10。”
若说明礼的学生之间,是一等为上,那么明礼的老师之间,就是特院的医师最为上,而尊师重道本为先,老师在大家心裏的地位更不用说。
所以当戴着特院墨绿色师牌的古一乐出来后,大家就都安静了下来。
其他的老师也就算了,得罪医务室脾气暴躁的医师可没有一点儿好处。
毕竟谁身试的时候不会带点伤呢?谁能保证自己永远用不到医务室的药呢?
惹毛了医师,老头儿们可是真的会翻脸将你拉入医务室黑名单的。
董柔自然也不愿跟医师起冲突,况且再留下来也只会更丢人,她最后目露鄙睨地睇了宋初一眼,刷了名牌后昂头出了门。
韩秉对她来说可有可无,她愿意让他给她做事,是他的福气,现在他想要转道和宋初混在一起,那就看看他们的二等日后还能不能保得住吧。
共感消失,宋初推开杵在身前t的林烨,去柜臺上给自己从扣分器裏转明值,医务室裏几个扣分器的明值是连通的,裏面积积攒攒拢共有500。
林烨估计没动过,宋初更不会考虑他的需求,全部转给了自己。
林烨确实不在意明值的事,这东西他说需要其实也没有那么需要,况且他就算拿了,宋初也能跟他要回去。
与此相比,他更想知道韩秉和宋初的关系。
他正准备追上去问她,突然被人扯住了后衣,林烨沈下了脸,往后看。
韩秉顶着一脸血色,唇角带着冰凉的笑意,扬起的凤眼糜艷又凶狠。
好端端一张美人脸,笑起来却让人觉得阴恻恻的。
韩秉:“跟我出去打一架。”
“打个屁,你那眼睛是瞎的?”林烨翻了个白眼,嘲弄地啐他一口:“老子现在是病人,你看不见吗?跟废了一只手的人打架,你真是好意思说出口。”
只要没真正在医务室打起来,医师是不会管的,古一乐混似不觉地从俩人旁边幽幽路过,掀帘进了药房。
医师走后,围在门口的学生也慢慢散开了,看戏固然有趣,但是老师的出现,也提醒了大家“决定地位”的学业更为重要。
韩秉看向林烨的左手,缠纱布程度一般比较重了,他要是记得不错,林烨的体能是能抵得上二等水平的。
那他这手,就是周肆废的?
林烨见他表情,意味不明地瞟了宋初几眼:“我说是她做的,你信不信?”
韩秉直接甩开他的衣服,“你给一个可能没你一半重的女生甩锅,你觉得我应该信?”
看来不知道宋初真面目,那估计也没多熟。
林烨神秘莫测地斜了他一眼,好心情地哼起了曲儿:“刚说错了,其实你脑子也不太聪明。”
韩秉忽然又从自己脸上抹了几下,皮笑肉不笑地重重拍上他的背部。
“我等你左手好了,再把你这张嘴一针一针给你缝死。”
林烨:……
经他这一句话,林烨忽地想起了宋初给他手背上缝的针,浑身抖擞了下。
两个神经病。
柜臺前要取药的人已经排成了长队。
宋初收回自己已经传好明值的铭牌,转过身:“你的排班,你自己来照着,躲在后面做什么?”
林烨:……
他狠狠扯开韩秉的胳膊,直接脱了外袍扔在地上,叨咕叨地走到柜臺前:“臟死了。”
这件衣服不消毒打死也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