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独属于女生的柔热呼吸就拂到了韩秉的脸上。
有点疼,但韩秉却觉得痒意更甚。
他攥紧了手,听见自己用沙涩的声音问:“你要我像跟着董柔那样跟着你吗?我能保护你。”
宋初神色诧异地看向他,眸底无波无澜:“谁帮了你你就会跟着谁吗?”
她自然知道韩秉说的保护是指什么保护,笑道:“我不需要,你既然好不容易摆脱了董柔,就接着你的训练,我没有需要别人保护的地方。”
棉签被扔进了垃圾桶,韩秉忍耐良久,终于克制不住地抬起了手,死劲儿挠了几把自己锁骨上的刺青。
直到刺青下的皮肤也逐渐变得猩红,韩秉的那股痒意才终于淡了下去。
宋初微微退开了身,这下彻底看清了他胸膛处的刺青形状。
蛇和玫瑰。
蛇鳞片烁烁,玫瑰面颊燃火。
被他挠的旖旎靡丽。
韩秉不怕流血也不怕被打,就怕欠人人情,可他确实也想不到除了给她办事或者保护她以外的报答方式。
他躺在比试场地被人指指点点的时候,把他带到医务室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带着男男女女的跟班来找他打探韩义消息的董柔,另一个就是柔声喊他名字让他睁开眼的宋初。
可是宋初好像不像董柔那样需要他,他应该怎么报答她?
韩秉神色惶惶,宋初视而不见,最后给他处理完伤口,取下了手套,将几乎没碰到什么东西的手套也扔到了垃圾桶裏。
洗完手后,宋初坐在他旁边整理裙摆,状似无意地问:“我昨天看周肆伤的很重,是你打的吗?”
“周肆伤了?”韩秉捡起自己的领带,听见她的话楞了楞:“我不知道,我最近没和他上过比试臺,他最近也没有和别人打过架。”
宋初默了会,轻声问:“他最近没有和别人打过架?”
“他身边的人告诉我的,他近期好像一直在增肌,没怎么离开过武馆,也推了其他人的比试。”韩秉直起身,随手t把领带塞到了外套口袋裏,偏头看她:“但是他经常来医务室,医务室没人盯着他,他可能是在这儿被人打了。”
宋初歪了歪头,好奇道:“可是除了你谁还能把他打成这样?”
韩秉神情稍怔,心裏很快就冒出来了一个人选,但被他压了下去。
周肆不太可能跟他碰上。
“你想知道,我之后帮你问问。”
宋初看清了他眸底一闪而过的迟疑,突然笑了:“你的眼睛很漂亮。”
女生笑起来的眼眸清澈柔软,长如瀑的黑发微卷披在身前身后,显得很乖。
她说话的语气也不含深意,轻轻巧巧的,跟刚才对董柔的态度一样,好像就是单纯地觉得他的眼睛好看。
没等韩秉平覆完自己剧烈的心跳,宋初已经起身了,她的声音隔着空气缥缈地传到他的耳畔:
“回去不要沾水,愈合期间不要用手碰,待会儿去柜臺问林烨取药。”
韩秉恍惚从中听出了一丝不虞。
宋初刚出去,就被处理完柜臺事务守株待兔的林烨堵在了门口,男生怒目圆睁,头顶上的几缕碎发都暴躁地立了起来:“他没手吗?需要你贴那么近吗?你俩刚才差一点就要亲上了!”
见女生要走,林烨又攥住了她的手腕,语气颇有些痛心疾首:“你还夸他,你没看见他当时的眼神吗?你这样他会以为你喜欢他!”
宋初抽回手,冷声道:“白瞳,回去。”
白瞳飘回了林烨身体裏,宋初便停下推车,低头摩挲腕子上的一圈痕迹。
林烨顺着她的动作也瞥见了那一抹殷红,眼神躲闪,质问的声音都弱了不少:“不是你的班,你还给他看病……”
宋初看着他但笑不语。
林烨被她看得头皮发麻,一股强烈的不好预感涌上心头。
“哥哥,你还记得我之前受惩罚的时候你说过的话吗?”
林烨咽了口唾沫,他说了什么?他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但他知道宋初一喊他哥,就是她要使坏心眼子了!
宋初见他不解的神色,解释道:“你说真正需要你的是我,让我求你帮忙,可我现在想告诉你,不管我需不需要你,我们之间的关系,都应该是你服从于我。”
林烨耳朵听见了隔间裏面有人走动的声音。
眼睛看见了宋初握住了他完好的右手。
她的手很冷很凉,让林烨感觉自己像是在炎热的夏季裏忽然碰到了一块光滑的冰。
紧接着她的声音就跟她的手温一样传来:“你既然不愿意帮我,那就不要把白瞳放在我身上,我很讨厌别人监控我,尤其是监控完还要对我的行为指指点点。”
林烨猛地抽回了手,似曾相识的场面让他警惕性地和宋初隔了两米远。
韩秉虽然不是周肆,但他还不如周肆……
周肆起码讲理,韩秉只会发疯。
……宋初这是在威胁他?
林烨的火还没来得及升起。
果然,她开口了。
“我现在给你一个任务,倘若你不做,那么你的右手,我也会给你废掉。”
“去把白瞳送到董柔身上,替我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