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卑劣龌龊的坏蛋﹐他曾用怎样无耻下流的手段欺侮了我﹐又用怎样老练油滑的手腕骗取了我的心﹐在他的面前﹐我就象一个愚蠢无知毫无自我的小女人﹐任由他玩弄于股掌之间。不﹐我要赢回自己的尊严﹐我要让他知道我宋巧然绝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那只是你自以为是而已﹐”我逼自己露出一个轻蔑的微笑﹐“你真的以为我会爱上你么﹖你把我想象的怎么傻么﹖”我轻笑起来﹐盯着他﹐用极轻视的眼神盯着他。
“你在说什么﹖”他有些懵住了﹐皱了皱眉头﹐看着我﹐“你怎么说是什么意思﹖”
(七十四)
“你不明白么﹖好﹐那就让我清清楚楚地告诉你﹐”我让自己笑的得意起来﹐“你当初用那么下流的手段对我威逼胁迫﹐你以为我会怕你么﹖你以为我不会报复么﹖你说你爱上我了﹐好啊﹐这证明我成功了﹐我用尽了心思﹐就是想让你爱上我﹐我让自己与众不同﹐我不接受你的任何馈赠﹐我不会象别的女人那样对你主动投怀送抱﹐我对你总是忽冷忽热﹐若既若离﹐所有这一切﹐就是要让你被我所吸引﹐就是要让你陷进我为你所编的这张网里来﹐没想到你真会爱上我﹐本来以为你不会这么傻的。”我笑了起来﹐很得意的笑。
他瞪着我﹐眼睛里的血丝更密更红了﹐摇着头﹐不能相信地震惊地瞪着我﹕“你说什么﹖报复我﹖不可能﹐你单纯得就象一张白纸﹐所有的第一次全给了我﹐你的心思很幼稚﹐做不来这些的﹐不可能﹐你不是这么有心计的人。”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他的眼里分明有了一缕不敢相信的怯意。
我知道自己刺中他了﹐好﹐也要让他尝尝被羞辱的滋味。我的神经开始兴奋起来﹐一种莫名的有些可怕的兴奋﹐一种属于报复的快意在心头恣意蔓延。这个男人怎样伤害了我﹐我也要让他承受同样的痛苦﹐我不知道此时的我﹐是不是已经开始丧失理智了﹐我只知道要让自己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能刺痛他﹐象一把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挥向他﹐毫不留情地刺伤他﹐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对啊﹐在你的眼里我就是一个没有心计的人﹐这证明我做得很成功。夏红燕说你喜欢不用品味的女人﹐我就让自己是最不同的﹐你开始喜欢我了﹐你终于爱上我了﹐想给我买这样买那样﹐甚至连房子都想给我﹐你以为我想要的是这些么﹖”
我开始真正地感到高兴﹐看着对面那个已经被击中了的男人﹐看着他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感觉到我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地刺痛了他﹐痛得他的脸仿佛都在克制不住地抽搐﹐我真的开始得意起来。“我想要的是你的心﹐我要得到你的心之后﹐再来一刀一刀地割碎它﹐以报被你羞辱之耻。”他退一步﹐我就进一步﹐局势竟然颠倒过来了﹐我再也不是那个被他步步紧逼软弱不堪的小女人﹐我再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了﹐“你真是太自以为是了﹐象你这种下三滥的男人﹐你以为我会爱上你么﹖做梦吧你﹗”
这些从未说过的奇怪又可怕的话﹐此刻竟自我的嘴里那么流畅地吐了出来﹐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好象不再单单是为了赢回自己的尊严了﹐我想刺激他﹐想看到他被刺痛的样子﹐好象他越是痛就越能证明我内心深处仅存的一点希望和幻想﹐而我就越是想要清清楚楚地去得到证明﹐全然不顾那会有怎样危险的后果。
(七十五)
他一步一步地退到了门边﹐直到门抵住了他的背﹐他的脸一点一点地苍白﹐白得发青﹐他的眼里象是被深深刺伤了的痛苦﹐他整个人都仿佛遭到猛然一击般几欲崩溃﹐用手使劲撑住门﹐又似乎是在撑住自己﹐看着我﹐完全象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似的看着我。
我抄着手﹐让自己极不以为然地看着他﹐心里却在不住地动摇﹐为他的神情﹐为他的眼光而动摇。不﹐不要再做傻瓜了﹐宋巧然﹐不要再为这个男人的眼光神情而动心﹐你已经要赢了﹐你已经快打败他了﹐不要心软﹐不要再为他而动摇﹗
“好﹐你真的很不简单﹐我真是小看你了。”他靠着门﹐那神情是在竭力忍住痛楚么﹖看着我﹐眼光为什么会那么复杂又变幻不定﹖“我只问你一句﹐你有没有爱过我﹖”
心里那道撕裂的伤口又在痛了﹐怎么了﹖你还要为这样的男人心痛么﹖不﹗再也不要﹗
“没有﹗”我坚决地摇头﹐直视着他﹐“我从没爱过你﹗”
他的脸又开始胀红了﹐太阳穴处的青筋也渐渐凸起﹐复杂变幻的眼里开始透出一股狠意﹕“不要惹怒我﹐你会后悔的﹐我再问你一次﹐你有没有爱过我﹖我要你老老实实地回答﹗”
不要被他的样子吓住﹐不要再受他的威胁﹐他没什么好怕的﹐即使从没见过他这么凶霸的样子﹐也不要因此而软弱害怕。
“好﹗”我昂起头﹐毫不示弱地看着他﹐“那我就老老实实回答你﹐我不爱你﹐从来没爱过你﹐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你听好﹐我就是爱上再不堪的男人﹐也不会爱上你这……”
他叫了一声﹐仿佛是野兽的嗥叫。“闭嘴﹗不准再说下去﹗”他猛地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我﹐他真的被我激怒了﹐他的样子越来越吓人﹐我呆住了。
他俯头看着我﹐浓烈的酒气重重地喷在我脸上﹐他的手使劲地抓住我的肩﹐抓得我好痛﹐几乎要捏碎了我﹐我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痛得叫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