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搂住我的两个孩子﹐他们是我此生唯一的依靠和希望﹐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把他们从我身边夺走。
直接将孩子送回了姨妈那儿﹐姨妈住在郊县﹐他们的房子在一条极不起眼的小街上﹐相信他不会找得到那里去。临走时﹐我吩咐姨妈﹐不要再让杜华安将孩子带到市里去﹐也不要带孩子到市里去看我﹐姨妈疑惑地看着我﹐我只能骗她说我最近太忙了﹐有空一定会回来看孩子的。
回到美容院﹐一进门便看见杜华安坐在接待厅的沙发上﹐阴沉着脸﹐极不悦地怀疑地看着我﹐我顿时觉得不安又歉然。他一定猜到了一切﹐今天的那场婚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而新郎也从婚礼上跑了出来﹐杜华安不是傻瓜﹐他一定已经明白了。
“巧然……”
“杜哥﹐”我打断了他﹐“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话要问我﹐我们出去说吧﹐这里不方便的。”
走出美容院大门﹐杜华安摸出车钥匙﹐我连忙说道﹕“不用开车﹐就在附近走走吧。”
杜华安沉默着﹐既不同意也不反对﹐只是和我一起走着。
夏季的黄昏总是姗姗而来﹐迟迟不去﹐远处的天空里依然是残留的昏黄。走在街道旁一棵接着一棵的梧桐树下﹐有微风轻轻拂来﹐柔柔地散去一天的暑意。这会儿正是晚餐时段﹐街道上行人不太多﹐尚算是清静。
不安地瞥了一眼身旁沉默的男人﹐心里有些乱了起来。我该怎么跟他说呢﹐那一段无法启齿的过去。
“杜哥……”
“巧然﹐”杜华安打断了我﹐转过头来﹐“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原来杨不羁就是孩子的父亲﹐原来你们一直没有断了联系。”
“杜哥﹐对不起﹐我……”我歉意更深﹐可是又不知该怎么说﹐“我不是要瞒着你﹐而是……”
“你还爱着他﹐对么﹖”杜华安又一次打断了我﹐他盯着我﹐眼神很深﹐我看不清那眼底深处究竟有着什么。
我摇摇头﹕“不﹐那早就是过去的事了﹐杜哥﹐你千万不要误会。”
“那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把我当个傻瓜一样地瞒着。”他的声音里有些微的愠怒。
我苦笑﹐再摇头﹕“不是﹐杜哥﹐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而是……”我深吸了一口气﹐“你也看到了﹐他把我骗得有多惨﹐他早就有未婚妻的﹐我只是一个被他欺骗玩弄又拋弃了的女人﹐这是我人生中最大的耻辱﹐我不愿对任何人提起。”
杜华安停了下来﹐望住我﹐他的眼神﹐他的脸色柔和了许多﹕“巧然﹐你真的不再爱他了么﹖你还是会和我结婚﹐是不是﹖我对你是真心的﹐所以很怕会失去你﹐巧然﹐你不会离开我吧﹖”
抬起头看着这个男人﹐正是他如此的一片真情打动了我﹐让我觉得可以将终生托付给他。我点了点头﹕“杜哥﹐你放心﹐我答应嫁给你﹐就不会后悔﹐你对我这么好﹐我不会离开你的。”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望着我﹐眼神里又有了温柔﹐脸上又有了满意的笑容﹕“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巧然﹐我真怕会失去你﹐你也放心﹐以后我会对你更好的﹐你吃了那么多的苦﹐我会让你以后好好地享福﹐再也不用那么辛苦劳累。”
“杜哥……”鼻尖一酸﹐说不下去﹐可内心里的感激已全然流露。
“巧然﹐”杜华安揽住我的肩﹐“我们尽快去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吧﹐就后天﹐好不好﹖后天是十六号﹐很吉利的日子﹐你看好不好﹖”
我点点头﹐微微地笑﹐紧紧地依偎在他的身边﹐继续地延着这条种满梧桐树的街道走下去。
早上起来晚了﹐头一天的彻夜失眠﹐还有那些纷至沓来的事让我精疲力竭﹐让我近乎麻木﹐这一夜﹐我什么也不想﹐什么也想不出来﹐倒头就睡﹐几乎是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正在洗漱﹑梳妆﹐苏茜在门外敲着﹕“巧然﹐你还没起床吗﹖”
走过去开了门﹐苏茜站在门外﹐对我说道﹕“巧然﹐楼下有人找你﹐我不认识﹐是个个子很高﹐很漂亮的女人。”
心里一动﹐难道是她﹖她终于来找我了﹐该来的终归会来﹐面对吧﹐宋巧然﹐你并不亏欠她什么。
匆忙又仔细地化好妆﹐换上一件颜色淡雅式样别致的长裙﹐我才走下楼去。在那个几乎完美无缺的女人面前﹐总是不甘心会被她遮掩得毫无光彩。
可是楼下接待厅里﹐那个亭亭玉立的美人﹐确实是那么地光彩夺目﹐连装修得美仑美奂的美容院﹐在她面前都显得寒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