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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小朋友不会喊妈这事儿,成了望女成凤的老父亲老母亲心中一个难以言说的痛。
还能怎么办呢,郑慈宜带着小三月的时候,几乎花了一切时间来跟她亲切交流,并不断向她重复“妈妈”这个词。
只可惜三月一连占了她好好久的便宜,却就是一点回报都不肯给,整日就是挥着肉乎乎的小手“打打打”。
郑慈宜一度觉得自己是生了一杆小冲`锋`枪。
自从《治愈》彻底点燃了贺岁档的票房热度后,和《夏虫》一样延期了两个月,最迟可到五月份下映。
片子的票房早在出了正月后就已经成为国内影史第一,如今每过一天,不过都是刷新新的记录,为后来者奉上一个更加难以逾越的高度。
韩奕辰因为此片直接荣升国内最热导演,为了拍片子成立的几家公司也因此挣得盆满钵满。不仅房子车子都买回来了,还准备给老婆补办个盛大的婚礼。
郑慈宜早已是国内超一线,接连有了两部票房得胜的大片加持,现在早已成为娱乐圈里标杆式人物,甩之前与她齐名的女明星们一大截。
现在非一般大牌,完全请不到郑慈宜代言,国内一线杂志也已经上了个遍,最近接洽着国际大刊,很快就会成为国内第一个“输出留洋”的大牌明星。
是运气,也是实力,郑慈宜非常完美地度过了怀孕生子这一段中,对女明星可谓是致命空隙的时间,不仅一点没有让自己远离大众视野,还狠狠刷了一回存在感。
对于之后的演艺之路,郑慈宜也已经有了新的规划。
当演员以来,她这一路尽管不算轻松,中途也有过许多曲折,但还是得到了许多女演员一辈子没有得到过的东西。
奖项,她有了,名气,她有了,就连转型,她也走得十分顺遂。
当一个人已经拥有了很多的时候,看待问题的角度会不断提升到达一个高度,说得稍微欠一点,她原本可以无欲无求了。
现在有了三月,她除了偶尔去跑跑代言和拍照,非常不爱出远门,还是希望尽可能多的陪伴一会儿孩子。
于是她运用上两回拍摄电影并参与投资的经验,开始了自己的另一重身份——出品人。
郑慈宜跟瞿靓成立了自己的影视公司,推出的第一个作品是制作极其精亮但因为缺少资金而项目停滞的一个动画片。
或者说,动漫。
国内大多数人对于这一类电影的看法还停留在“那是小孩子看的玩意儿”上,很多公司不会做动漫也不敢做动漫。
但郑慈宜身为一个年轻人(中年少女),知道国内对于这一块市场其实已经相当渴望。
不仅仅是孩子们,很多青年人,甚至是三十多的叔叔辈,一直都是动漫产业的重视拥趸,并强烈期待着国内动漫的发力。
郑慈宜在反复看过剧本,并且看过导演发来的片段后,决心把公司的第一个项目就投到他的身上。
消息一出,凭借郑慈宜的热度,这部动漫立刻就在国内社交圈里红了起来。
很多人说她大胆,敢第一个吃螃蟹,又要再一次填补国内空白,成为另一个类型片的标杆式人物。
但更多人说她看走了眼,国内没有动漫,缺故事也缺技术,不管她投多少钱,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失败。
郑慈宜对这些言论倒是一点都不在意,既然决定了要去远方,要站在资本的头上运用资本,便只顾风雨兼程。
偶尔觉得烦了,回头过来看一看肉乎乎的团子三月……
额,郑慈宜表示,自己好像更烦了,甚至还有一点点心塞!
身为老母亲的焦虑早就超过了作为投资人的压力,郑慈宜于是索性不参加妈妈聚会,舍得一群人总是拿鸡毛蒜皮的小事比来比去。
哼哼。
是以隔壁老王喊她来带三月去儿童医院做体检的时候,郑慈宜借口有事要出门,改了一天才偷偷带三月出门。
荣锋原本是要一起去的,老父亲改去调查科之后,一下清闲不少,一月总有那么几天也能过起朝九晚六的美好生活。
不过笼子是关不住雄鹰的,大海也困不住蛟龙,荣锋身体又好了一些之后,立马偷偷溜去了刑警队做起了顾问。
之所以用“偷”这个字,是因为他起初一直瞒着郑慈宜,也让同事们保持默契,不要捅了她这边的马蜂窝。
对于这一点,郑慈宜是真的不服气。
荣锋重回刑警队,她不仅一点都不反对,还特别的支持。
在她眼里,荣锋天生就是干这个的,他爱干,也干得好,那为什么不让他去自己真正擅长的地方,而要让他把才华仅仅锁在那个小小的办公室里呢?
哪怕只是将心比心,郑慈宜也不会有半点怨言。如果有人要郑慈宜为了家庭离开娱乐圈,不做演员,那完全就是不尊重她。
一个人为什么要为了家庭选择离开事业呢?
这简直是一桩伪命题,是无法平衡好两者之间才做出的妥协。
郑慈宜并不存在这样的妥协,她有的是钱,是资源,三月的生活上,她可以请育婴师,三月的教育上,她可以请老师。
她完全可以不费力气地照顾好孩子,之所以选择暂时性的放下工作,是为了尽可能多地捕捉她童年的轨迹。
她想要陪伴这个孩子的成长,不错过她的点滴人生。
她自信自己可以做好平衡,所以什么退出娱乐圈,什么回归家庭,那完全一群没脑子的凭空想象。
荣锋也是这样,在外面,他可以放手去冲,在家里,他就是三月最好的爸爸。
哪怕偶尔会因此短暂疏忽了对三月的照顾,但她是真的能相信,单凭他老公的实力,绝对能在后面力挽狂澜。
老婆对老公这么信任,老公对老婆怎么还怀疑起来了?
为了还击,荣锋一天在刑警队指挥的时候,郑慈宜偷偷带着三月溜过去一次。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她很快就想到他之前在刑警队时开会的会场。往那儿一走,果然在,荣锋歪着倚在桌边,正跟下面一拨人说话。
他工作的时候,整个人脸上都闪着不一样的光彩,那么自信,那么从容,随随便便握着一支笔都是那么精英范儿。
他今天难得穿了警服,是一溜蓝中很独特的白,那次带队立功之后,他一连升了几级,早就不是那个青涩戴着大盖帽的小警察了。
因为热,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是解开的,整个人看起来既严肃又活泼,有一点距离感但并不是很疏离。
郑慈宜抱着三月站后面的时候,忍不住亲亲面前的宝贝,指了指荣锋道:“你看那就是爸爸,帅吧?”
三月已经不是那个三个月的小孩子了,不用郑慈宜指点也知道谁是爸爸,谁帅得满身都冒粉色小泡泡。
她两只大眼睛都亮起来,身子不停往前够,几乎要从郑慈宜怀里挣脱出去。
两只小手飞舞得极其活跃,声音也是异常活跃:“打打打打……”
郑慈宜:“……”
荣锋:“……”
所有人:“……”
原本严肃的会议室里,突然就有个奶声奶气的小娃娃,所有人的视线都转过来,当然也就包括了荣锋。
欢呼声很快就传出来:“嫂子来了!公主也来了!”
谁还听得进会啊,一窝蜂地涌过来,将郑慈宜跟三月包围住,左一句:“让我抱抱宝宝!”右一句:“让我亲亲宝宝。”
荣锋一下子成了孤家寡人,他放下手里的笔,蜷手在面前咳了两声。
刚刚撒欢出去的这才纷纷回头,都一个个噤若寒蝉。
荣锋说:“你们是来上班的,还是带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