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们揉着脖子都叫苦不迭:“哎,事情就是怎么都做不完啊,本来以为这案子过了之后还能歇一歇的,没想到又碰上这么一件事。”
“能怎么办啊,咱们不就是这个劳碌命嘛。马上要到年底了,事情更是一桩接着一桩,估计要到明年三月才能真的闲下来。”
“这点小苦就别喊了吧,马上咱们荣队还要请假结婚呢。到时候群龙无首,也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了。”
“什么,荣队结婚?”有不明情况的同志喊起来:“什么时候啊,怎么荣队没跟我说啊,是不是不打算请我啊,我没惹过嫂子生气啊!”
大家笑倒一片:“你还想惹嫂子生气?荣队打得你满地找牙信不信,到时候我们反正没看见,你打110也没人接的啊!”
荣锋也笑:“会请的,局里同事一个都不许少,我全要请!不过要挑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具体方案我还要好好想想。”
“不如就在单位食堂呗,这样大家基本上都能来,荣队你请几个好厨子,多带点山珍海味过来不就行了?”有人提议。
“是啊,就在单位食堂好了,又有意义,又方便。到时候你穿警服,把嫂子从外面接进大院,我们就分列两边热烈鼓掌。”
“可惜不能跟电影里一样打枪啊,不然咱们人人一副白手套,音乐一响,新人一到,梆梆梆就往天上发子弹……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吓着嫂子!”
“我服了,你们这些人还真敢想!就算嫂子胆大,咱局长胆子可小。发现咱们这么违规开枪,还不当场就吓得晕过去!”
“行了。”荣锋打断:“越说越没谱了。在食堂办酒请大家的提议是不错,但就是觉得不上规格配不上兄弟们,我再回去和老婆商量商量吧。”
“听见没,其实荣队也不是不喜欢这个提议,但是他一个人没办法定啊,要回去请老婆示下呢!”
“哈哈哈,完了你,一语道破天机,小心一会儿荣队回去就把你记小本子上,以后你就别想过好日子了!”
荣队无奈摇头:“别一个个满嘴开火车了,散会吧,最近几天大家累了,今天都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咱们接着干!”
大家一齐回答,声音洪亮:“好!”
说早,其实也已经将近八点,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回办公室的路上,荣锋站着看了会天空,月落星稀。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刚才同事们的提议,像一颗种子似的嵌进了心里,如果真像大家说的能带着郑慈宜来局里办一场喜宴,那绝对会成为一场刻骨铭心的记忆。
像她特别钟爱在微博秀恩爱一样,荣锋也总是希望她能全方位参与到自己的生活中来,泉水般渗进每一寸沙土。
他喜欢让别人认识她,喜欢她,看到她会喊一声嫂子。
他则收获无数或衷心祝福或咬牙嫉妒的目光,他在的时候,能牵着她手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他不在的时候,有人给他打电话,说一声“嫂子在这儿”。
只是这样小的事也会让他觉得温暖和幸福。
想在这里办婚宴的另一个原因是他的私心,男人总是不免有点大男子主义,希望在自己的女人多少会拿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
他或许给不了她太多,没办法用自己的力量让她在娱乐圈里无往不利,或是像其他人一样一掷千金只为了捧她。
但这里是他的地盘,有他耕耘至今的事业。
他想让她知道自己的老公尽管并不能在资本市场翻云覆雨,但他一直在做很多有意义的事,他也算是这个和平世界里的一个英雄吧。
荣锋忍不住摇头笑了笑,自己觉得自己现在越发幼稚。
手机一直在裤兜里震动,他拿出来匆匆浏览,基本上都是工作信息,也有一些垃圾短信,其中夹着条陌生号码:“你往我这儿发的什么?”
荣锋觉得是发错了,随手删了,等来到自己办公室门前,忽地怔了下,后知后觉到那号码实在熟悉。
是朱盈的吧。他快递上虽然写的是她父母的号码,一定是他们收到快递信息后转发给了她,她这才问到他这里。
记忆真是很玄妙的一种东西,荣锋曾经能把她几个号码倒背如流,也曾经在年少轻狂的时候答应过无论如何都永远不忘记她。
但在他删除她号码的几个月后,在不见她面的大半年后,他不仅对她号码的敏感度都降低了,甚至有一点记不清她到底是长什么样了。
所以说“永远”是最虚无缥缈的承诺,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人一旦学会心死,记忆消亡的速度便是指数上升的。
荣锋推门进去,郑慈宜又是趴在办公桌上的姿势,不过区别于上一回,这次她是真的睡着了,他进来的时候,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荣锋将门轻轻关上,想了一想,为了避免发生上次发生的事,他将门锁扭了一扭,门被彻底锁上了。
饭跟菜她都动了一些,剩下的用筷子拨得整整齐齐,盖子也盖得很是严实。旁边还放着一张纸条,写着:“留给老公的,嘿嘿嘿。”
郑慈宜的字有点圆,很像网上那种圆胖可爱的儿童体,只是看着就让人不禁想到她大大的眼睛和总爱鼓起的两腮。
都说字如其人,郑慈宜为了人设总爱用高冷面孔面对大众,可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确实就像这行字一样可爱得让人发颤。
荣锋将衬衫批到她身上,搬了个凳子过来坐她旁边。饭菜虽然冷了点,不过因为心情不错,吃起来也是有滋有味的。
过了一会儿,郑慈宜醒过来,头还舍不得离开胳膊,侧过来看着他笑了笑:“你会开好啦,几点啦?”
荣锋:“还有一会儿就到九点,你再缓会儿我们就回家。”
郑慈宜:“嗯!遵命!”
郑慈宜额头上有块红,明显是被胳膊压的。荣锋倾身过来要帮她揉一揉,手还伸到,她猛地把眼睛闭起来,明显一副等亲亲的样子。
荣锋实在忍不住笑:“干嘛呢,谁要亲你了。”
郑慈宜又把眼睛睁开来,十分尴尬:“那你……”
荣锋点了点她额头:“这里都红了,我想帮你揉一揉。干嘛不到沙发上去睡,这样趴着睡不觉得难受吗?”
郑慈宜扒开他手,终于坐起来,扭扭身子伸懒腰:“我怕掉下来!你知道的,我睡姿不好,一睡熟就横七竖八。”
有时候一觉醒来,能从一头睡去另一头,原本跟他头对头,最后成了脚对头。
荣锋对这个太有体会了:“也是。”
荣锋将郑慈宜搬到自己身上坐着,他还是喜欢这样,两个人面对面看着,她沉甸甸的重量压腿上,特别的有存在感。
郑慈宜也喜欢,两腿勾着他窄腰,胳膊再散在他肩上,头可以抵着他头,也可以靠着他胸,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就是!!!
“你锁门了吗?”
荣锋莞尔:“锁了。”
“……”郑慈宜不禁佩服荣警官的高瞻远瞩,同时也对他的纯洁性再次产生怀疑:“你这个人坏的,又想做坏事?”
天地良心,荣锋只是怕又有冒失鬼闯进来,怎么到了她这里,就反而成了自己心虚要做坏事了呢?
荣锋环顾一下办公室,这里的装修风格老式,刷得雪白的墙,红木色的书柜和桌子,唯一的亮色就是她。
她的软和这里的硬形成巨大反差,荣锋怔怔看了会她,原本坚毅的眼神渐渐散了,黑瞳里燃起烈火。
郑慈宜看得心惊:“你别瞎来啊!”
荣锋笑了笑,抱着她起来走去窗边,将灰色的帘拉严实,回来的时候先将她放桌上调整了下位置,再提起她就帮她把长裤脱了。
郑慈宜:“……”
秋夜已经开始凉了,她温热的皮肤贴到桌面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身子进驻进她腿间的时候,她软软靠在他胸前说:“荣锋,冷啊。”
荣锋一点要停下的意思都没有,朝着她坏坏笑了笑:“乖啊,过会儿就不冷了。”
郑慈宜整个人都忍不住蜷起来,这里是最庄严肃穆的地方,外面有一群庄严肃穆的人,她能听得到院子里新来的警笛声,也能听到通宵值班的人们急促的脚步声。
而一门之隔的密闭空间里,他们在做着最亲·密也最羞~耻的事,可也是最自然又最本能的事。
桌子是个有了年纪的老人家,他每动一下,就随着这频率发出吱呀的声响。不停晃动的桌腿,在地板上拖出细微的痕迹。
荣锋不堪其扰,骂着:“下次一定把它换了。”
郑慈宜忍不住笑,随后又咿呀着低声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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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家不要在评论里出现“车”啊什么的词,因为首先我其实没有越界写什么,但大家这样评论之后会让一些人产生误会。作者之间有竞争关系,有时候会因此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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