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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人狭路相逢,朱盈怔了会,方才拨了拨头发恢复一贯平静的样子,佯装若无其事地要从她身边经过。
郑慈宜却推开助理,径直走到朱盈面前,挡住她去路。
朱盈垂眸看着一边地面,轻声说:“麻烦让——”
还没说完,就觉得脸边一阵风过,紧接着侧脸疼得她忍不住低喊出声,等她回过神来,这一耳光已经结结实实吃完了。
朱盈的脸被打得侧过去好久才转回来,她拧眉看着郑慈宜:“你疯了!”
郑慈宜说:“我好端端的过来拍照片,突然就听到有人跟我的老公胡说八道。这个人有没有疯我不知道,但我肯定是没有疯。”
朱盈知道郑慈宜一定是刚刚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扪心自问,她方才表现得确实有点过分,气势不自觉地矮了半截。
郑慈宜是最擅长抓机会的,看她突然变了脸色,更加咄咄逼人道:“之前我对你一直多加忍让,是因为我觉得咱们之间并没有冲突的必要。”
“咱们两个人本质上都是爱过同一个男人的普通女人,咱们在其他地方或许有分歧,但在这个方面肯定是有共同之处。”
“荣锋之所以能跟你在一起那么久,也一定是因为你身上有许多的亮点,我愿意把他爱过的女人想象成一个优秀的人。”
“我承认你在工作上确实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一个女人,年纪轻轻就能做到主编的位置,你多了不起啊。可你在做人这件事上,却是大大不及格。”
“你明明知道我们已经结婚,我还有了孩子,偏偏要跑过来楚楚可怜地问他有没有隐情,对你还有没有意思。我不管你是真的被爱情冲昏头脑丧失了起码的三观,还是你故意为之就是见不得我们好,你这种撩拨有妇之夫的行为就是坏。”
“如果我有什么不好,我们夫妻之间有什么问题,那也只是我们这个家庭的事,和你这个外人没有一点关系。不管你是不是因为在乎荣锋,心存好意,只要你来挑拨离间,让他跟自己老婆产生矛盾,就叫做贱。”
“之所以那么多人宁毁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就是因为他们知道夫妻之间哪怕小打小闹也是夫妻,今天他听了你的话回来闹别扭,过了床头打架床位和的一晚,说不定联手直接来打你脸。你看你不仅贱,你还蠢。”
“你也是快三十岁的人了,比我年纪还大一点,可是一点都没活透彻,为了一个男人就要死要活,硬生生把自己作成又坏又贱又蠢的女人!”
“郑慈宜!”朱盈大声道:“你到底说够了没有!”
四周正有工作人员来往,看到两人争吵都吓了一跳。大家彼此眼神交流,都一概当成看不见,贴着墙角快速跑开。
郑慈宜一阵好笑:“你到底有没有搞错啊,明明是你自己做错了事,又坏又贱又蠢,还有脸向着我大喊大叫?”
朱盈气得不停深呼吸,整张脸由脖子一直红到耳朵根。
郑慈宜说:“麻烦你给我们女人长点面子好不好,不要没了一个男人就要死要活,好像世界没了他就会停转一样。”
“你不是女强人吗不是白骨精吗,专注工作不行吗,干嘛总是要为了个不爱你的男人纠缠不休。你到底是还在乎他呢,还是纯粹就想再证明一次自己的魅力?”
朱盈:“你自己还不是在镜头前怀念前男友?”
“所以我也贱啊,但我这个人就是有这点好,犯过一次的贱永远都不会再犯第二次。也拜托你稍微振作一点,别让我这个孕妇成天为你动怒。”
朱盈捂了捂耳朵:“不可理喻。”说完就径直往前走。
郑慈宜说:“本来我今天带他过来拍照,心里还觉得对你有点愧疚的,现在看来不仅完全不必要,还被你横了一脚。”
“你是不是从小就这样啊,玩不起也输不起,还是你刚刚脑子突然搭错弦了,觉得勾引别人老公很好玩是不是?”
朱盈完全不堪其扰,又定住了大声问:“你到底有完没完。”
“没完。”郑慈宜一张脸前所未有严肃起来,说起话来也是一字一顿的:“你必须跟我道歉,并且当着我的面跟他保证你不会再骚扰他。”
“……”朱盈说:“你真的疯了。”
郑慈宜不依不挠的,向着一边南希要手机:“如果你今天不做,我就发微博说你勾引我老公,这一招或许对你前途没什么影响,但你亲友如果还有点三观的话,或许会想找你谈谈。”
朱盈红眼看着她:“你威胁我?”
郑慈宜说:“是啊,我威胁了,我想给你一个教训,让你知道破坏一个人的家庭需要付出怎么样的代价。”
朱盈一动不动,直到郑慈宜解锁手机,登上微博。无数收到她上线消息的粉丝们开始疯狂给她私信,她则心无旁骛地开始编辑微博。
朱盈看到郑慈宜煞有介事地艾特了她的微博,然后十分刺眼地打上了“勾引”两个字。她几乎能想到这条微博发出后,她身边每一个人会向她投来怎样异样的眼光。
她的父母会如何焦急地找到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问她为什么会和荣锋走到这一步。
而荣锋呢,另一个人的丈夫,他已经斩钉截铁的说了不再爱她,他还会为她出头吗?
这件事的成本如此之高,而她甚至早就失去了为之买单的资格。朱盈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凄厉笑了笑:“你赢了,郑慈宜。”
朱盈向后退了步,向她深深鞠了一躬,说:“对不起,我又坏又贱又蠢。”
郑慈宜打字的手顿了顿,一双眼睛冷冷瞥着她:“你以后还会来找我老公胡说八道吗?”
朱盈后槽牙咬得发酸,深呼吸几口,说:“再也不会。”
郑慈宜又指了指她口袋:“那拿你手机出来给他打个电话吧,我知道你还有他号码,打完这最后一个电话就删了吧。”
朱盈只觉得奇耻大辱,手都在抖。
郑慈宜反问:“干嘛,事情做到一半不想做啦。觉得丢人了?还不是你自找的。你要感谢今天站在这儿的是我,换成其他人,估计你已经被扒衣服了。”
朱盈突然笑了笑,说:“对,都是我自找的。”
她翻出荣锋号码,打过去的第一遍居然被他挂了,她又接连拨了几次,荣锋才慢悠悠接起来,语气不耐烦道:“朱盈,你还要我说多清楚?”
她刚刚死死扛住的那个劲那口气,忽然就散了下来。
朱盈蹲到地上,稀里哗啦哭起来,结结巴巴道:“荣锋,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打扰你了!”
她挂了电话,删了他联络方式,也把过去那些回过的没回的信息一齐删了,这一刻真的心死成灰。
郑慈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反复在问是不是自己过分了。
想到荣锋,想到宝宝,她又昂头,一个余光都不留地离开了。
郑慈宜回去的时候,荣锋正预备出来找她,见她自己回来了,怔了怔问道:“你刚刚去哪了,这么久?”
郑慈宜没正面回答,而是让南希拎着东西进了化妆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换成了一身运动装,脸上的妆容倒还保留着。
荣锋一肚子狐疑,向着南希使眼色,南希夹在中间完全两难,撅着嘴向郑慈宜努了努,也向着荣锋使眼色。
什么意思啊?荣锋实在解不开码,还在拼命思考自己是不是哪里惹到她。郑慈宜此时向他一挥手:“回家吧。”
那就回家,荣锋帮郑慈宜戴上墨镜,牵着她手上了车:“现在就回去吗,还是陪你在外面吃点东西?”
郑慈宜将墨镜摘下一点儿,露出两只亮晶晶的眼睛:“你不是不让我随便在外面吃吗,干嘛突然没事献殷勤?”
荣锋憋着笑:“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