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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锋爷爷奶奶这几年一直在国外疗养,要不是这次爱孙结婚,二老肯定不会专程飞回来。毕竟两个人年纪都挺大的,长途飞行一点都不安全。
郑慈宜为了迁就他们,每天不是陪他们在庙里吃素,就是带他们一起到市里的民俗馆,一边看艺术家们画年画剪窗纸,一边晒太阳喝东西。
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慢,平时早就习惯忙得团团转的郑慈宜,陡然闲了下来,就像绷紧的弹簧突然松了劲,感觉不能说好但也不错。
她唯一着急的是要让荣锋爷爷别再老想着让荣锋接班的事,她上回已经在荣锋面前夸下海口,要是没办法履行,那不就丢脸了?
可是荣老爷子是真的倔,直接跟他谈是肯定没用的,还没等你推心置腹呢,他已经一把把你推了,要你多听“老人言”。
你也学他稍微横一点,说不定他直接就跳起来,捂着老心说自己该被气得犯病了,那更糟糕,你到底是继续聊呢还是不聊呢?
郑慈宜撑着下巴正发呆,荣锋奶奶推了她一下,笑眯眯地问她在想什么,郑慈宜还没来得及开口,荣锋爷爷拿了本杂志过来。
“这上面是你吧,旁边你靠着的是荣锋?”
郑慈宜接过来看,是上次她跟荣锋一道去拍的时尚杂志,那本大名鼎鼎又逼格十足的男刊。她点头:“是啊。”
一线男刊用女演员做封面,这在国内同层次杂志里算是第一次的大胆尝试,效果意外好,郑慈宜根本不用买水军,真粉和转粉的路人们就已经把杂志微博转疯了。
花絮照和正式刊出来当天,杂志都借着郑慈宜的东风上了热搜,瞿靓让技术人员统计过,郑慈宜封面出来前后给他们官博涨了五十万粉丝,相关综合热度也是同类杂志第一。
宣传期就已经这么好了,杂志刚一上架立刻秒空,后来又开预收,又是快速秒空。这一期销量后来创了历史,他们总编亲自捧花来感谢郑慈宜。
同一家的女刊眼红,为了表示不甘示弱,也早早把开年封的花絮和原片细节送上,只是噱头和热度都和这次不可同日而语。
郑慈宜听说朱盈为了这事被集团老总批了一顿,自罚了这一年的年终奖,原本绝对强大的话语权,也被手底下人分了点走。
郑慈宜听完倒也没有幸灾乐祸,只是不停揣测朱盈的心思,跟看到曾经心爱的人和现任恩爱的照片相比,还不如破财消灾利用自己的能力推得越远越好吧。
不过郑慈宜到底还是小瞧了朱盈,就在她认定不会再和这家杂志有合作后,朱盈的手下亲自打来电话,向她约了自家珠宝刊的封面。
与此同时,还有其他各家杂志也纷纷投来橄榄枝,甚至有一些小刊直接问她有没有不用的旧照,他们可以直接刊登。
可以预见,明年上半年,她会迎来一个事业爆发期,如果她能抓住机会再用一两部质量高的好片子证明自己仍旧是影后级演技,那她在娱乐圈里的地位就会进一步巩固了。
郑慈宜看回这个封面,拍摄当天,荣锋一对着照相机就没状态,大家原本想拍个他们对视的照片,哪怕只是露个侧脸,荣锋的表现力仍旧欠缺。
最后挑的这张,他只有背影,郑慈宜温柔地半倚着他,下巴磕在他肩膀,两只眼睛齐齐看向他脸的方向。
尽管只看得见她一个人的脸,整幅照片却充满趣味,两人之间的脉脉温情在眼光浮动中被很好的勾画出来。
单看这照片,郑慈宜便知道这几年来她的进步有多大,原本那个一看见照相机镜头就开始胆怯的自己早就成了过去式。
实力让她充满自信,自信又让她的表现更加突出。郑慈宜现在几乎记不起当年看到那些冒着土气的封面时,自己是多么酸楚的心境了。
这就是成功的好处,它能让人忘记一路中那些不开心的往事,也能让讨厌你的烦你的不得不主动来跟你合作。
朱盈多讨厌她啊,还不是要为了杂志来向她低头。网上黑她黑得多凶啊,可现在谁不要承认一句“她红是有道理的”。
如果能让老爷子也看到荣锋的成功之处就好了。
郑慈宜看着自己封面细细琢磨,要不然就先带他们去荣锋那边坐坐,顺便串好佳琪宋书恒什么的,来演一场戏?
可是要演点什么呢,总不是十分生硬地来一场尬吹吧,吹得好也就算了,如果他们表演僵硬,那效果完全是毁灭性的。
或者找他们领导来一个会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说不能没有他?可是老爷子当了一辈子领导了,能耐心听别人开会吗?
郑慈宜想了半晌没想到方法,撑着下巴一阵唉声叹气。一旁荣锋爷爷奶奶相互看了眼,心想小丫头是待不住了。
片刻后,荣锋奶奶提议,他们三个人也别一直坐着了,去街上逛逛,买点好吃的东西来组个下午茶。
荣锋奶奶是地地道道海市人,郑慈宜也是啊,两个人想吃的爱吃的不仅高度重合,连认识的老店都是同一家。
今天虽然出了太阳,天气还是有点冷的,三个人都想吃点热乎的,跑老远去买了鲜肉月饼,每人都要了两个。
郑慈宜又特地多要两个给荣锋,刚准备付钱,荣锋爷爷挡住她,说:“有男人在这儿呢,不能让女人付钱。”
郑慈宜噗嗤一声,这下子终于知道荣锋的大男子主义从哪儿来的了。她跟荣锋奶奶彼此对视一眼,会心而笑。
荣锋爷爷却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钱包,皱着眉向荣锋奶奶大声,道:“你还记得我早上出来带钱包了吗?”
“你带的啊,就放裤子口袋里的。”
荣锋爷爷立刻再翻了一遍裤子口袋,这次是真的确定轻轻松松找不到了:“糟了,可能被那个瘪三偷走了。”
“是不是你忘在哪了,刚刚我们一直在你旁边,哪里有人靠近过你的。”荣锋奶奶回想:“肯定掉在馆里了!”
郑慈宜赶紧先结了账,提着鲜肉月饼先沿路找了一遍,确定没有之后立刻回到来时的民俗馆,可这里的人也没看见过他钱包。
三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郑慈宜说:“那要不然咱们报警吧!”
派出所跟这边也就一墙之隔,郑慈宜领着二老走过去。
路上荣锋爷爷不知道说了什么,荣锋奶奶一个劲劝她:“都是一样的,找你找她的干嘛,别给他添麻烦了。”
郑慈宜回头问他们聊什么,荣锋奶奶说:“老头子迂腐得不行,说要去找荣锋,我说都是一样的,哪里警察不是警察。”
郑慈宜向他们笑笑:“荣锋那边是市局,一些大案要案才过去的,丢钱这种事找他还不如找这边派出所管用。”
荣锋爷爷哼哼两声:“那他还当什么警察,这点事找他都帮不了忙。”
荣锋奶奶拍拍他:“你这个人,少说两句好不好?年纪越大,越惹人烦,你再这样下去,我都要烦你的!”
进了派出所,郑慈宜原本想着找个民警录个笔录,就回家去慢慢等吧。可今天派出所里人特别多,每个警员手里都有事,根本没人过来接待他们。
荣锋爷爷等了会儿就有些不耐烦,郑慈宜跟他解释:“警察局就是这样的,越是基层越忙,大家什么事都会来找他们。”
办身份证的,办居民证的,丢钱的,丢车的,有些人为了尽早轮上自己更过分,硬说自己家宝贝没了,片警帮忙找了半天,结果发现“宝贝”是条狗。
郑慈宜让保镖他们出去,自己带着二老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就在等的这几十分钟里,他们简直在这大厅里目睹了一整个小社会的缩影。
有二话不说就开始拍桌子骂,最后事情办成也放不下架子的,也有起初不理解,最后发现是自己责任又红着脸道谢的。
反正受气最多的全是这边的警察,有个小姐姐估计来的时间不长,还没练出一副钢筋铁骨,眼眶一圈已经红了很久了。
她估计本来打算出去转转,中途看到他们三个又停下来:“你们什么事啊?”
女警听说他们是钱包丢了,招手要他们跟她到办公室里录笔录。这里相比外面安静不少,但来来往往一直没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