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瑞表情不太好看:“难!浙江多少衙门和织造局有勾连,互相贪墨了不知多少,里面上上下下伸手要钱的人也不少。”
眼下的情况是,郑泌昌何茂才已经完全不遵守当日的承诺。
为了筹措军需,他们逼着底下的人一起出血,已经不讲什么情面。
对自己人不讲情面,还要求对李青云这种明显的敌人信守承诺,这不合理。
政治上的承诺甚至比不上厕所里的一张纸,遵守的结果是妥协,妥协的前提是双方都有所求。
如今郑泌昌何茂才对手底下的那群人不想管,也管不了。
底下的一众官员都出了血,心里不甘心,肯定要从其他地方把血吸回来。
任何一个捞钱的机会都不会放过,这就是如今河道衙门已经猖獗到扣船,扣人的原因。
织造局还好,杨金水的威信是独一档的,正如皇宫里的太监头顶上只有一片云,浙江织造局所有人都得听杨金水的。
杨金水让浙江的人安分守己,所有人就都不敢动弹。
李青云突然叹了口气:“咱们就是想的多,做的多,可偏偏官太小,到处受罪。”
海瑞:“不可急躁,饭要一口口吃,事要一件件做,咱们大可等一個机会。”
李青云看着海瑞,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道:“这倒也是,咱们先等一个机会,这机会不久后就会来了,浙江如今局势,大有可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