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沓账册模样的东西,正是李青云离开淳安县前吩咐徐叔整理的收支账册。
“公公可看一下这些东西,我来淳安县时日不久,但是也算小有政绩。”
杨金水看着账册上的商税收益,暗自心惊,又不免怀疑上面的真假。
毕竟上面记录的商品,除了正常的棉布交易外,都是些他没见过的东西。
心里千般变化,脸上却不见分毫,杨金水一副见过大风大浪的样子,随意地将账册放在一旁:“你接着说。”
“我想,织造局或许需要一个新的合作对象,也正是郑泌昌何茂才的提议打动了我。”
“在下家中经商多年,耳濡目染下,我对于经商之道也懂一些,既然沈一石可以做,我们李家也可以做。”
李青云话说的很直白,一改前面弯弯绕绕的说法。
杨金水:“你很奇怪,和那个海瑞一样奇怪,这世上有的是抢着和织造局做生意的商人,不过还真没几个想和织造局扯上关系的官。”
“李青云,你是谁的门生,你背后的人他们知道你想这么做吗?他们允许你这么做吗?”
李青云心中凛然,杨金水这话的意思,就是询问自己现在的做法,到底是出于清流一派的指使,还是自己的想法。
杨金水还是太不了解清流了,比起做人,他们或许比严党要好一点,但要是涉及到了钱这个字,那就真的是一无是处。
严世蕃在京城对张居正所说其实不无道理,清流目前上下都还处于伸手拿钱的地步,全然没想过怎么去赚钱。
只觉得扳倒了严党,那就万事大吉了。
“我并非徐阁老门生,也非严阁老门生,我是天子的门生,是嘉靖三十八年的进士,我所谓,只有两个目的,一是为君父解忧,二是为我自个儿平步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