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色将亮未亮,睡梦中的吕芳被当值太监唤醒,匆匆忙忙和其他四位秉笔太监赶进了值房。
屋里屋外亮起了通明的灯火。
这次的奏本不一般,当值太监仅仅看了一眼,立马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叫来了老祖宗。
奏本中,由李青云和锦衣卫复述的审案供词早已一张一张按顺序用镇纸玉石压着,摆在值房内的大案上。
此时,真正的供词被赵贞吉压着,再过几日才能到京城。
几页供词,吕芳飞快扫过。
其他几人早已看过,此时屏着呼吸等待吕芳的反应。
吕芳抬起头,抓过一旁的茶碗,朝着地上的砖石狠狠砸去。
名贵瓷碗瞬间裂开,茶水四溢。
“浙江到底要干什么!严嵩和徐阶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司礼监值房里所有人噤若寒暄,他们从未见过老祖宗这般生气。
由不得吕芳发这么大的火,奏本上供词的内容简直心惊肉跳。
如果真的被呈递上来,送到内阁,司礼监,不知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陈洪在一旁开口:“两家内斗,扯到我们宫里来了,这不是明摆着吗,徐阶那边嫌弃事情不够大,多找些人杀,最好杀得人头滚滚。”
另一个秉笔太监说道:“这赵贞吉也真是个不识大体的,前面打着仗,后面掐成这样,这让胡宗宪怎么办,严阁老小阁老就算再怎么不是,这时候也不能乱起来啊。”
这个太监心里也是装着九州万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