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笔纸来,我立刻立字据!”
半尽心满意足的将画了押的字句看了又看,好半晌之后才笑开的将东西放入已经整齐叠了不同字迹的数百张字据的木盒中。
“既然朱门主如此爽快,那我也不卖关子了。”半尽眼中闪过讥屑,“上次朱门主在我这儿买了初家人是混血的消息,今天这个消息同样也与他们有关。朱门主若是想要进入榷崖山,可一定要拿到初家代代相传的典籍,那本典籍上详细的绘制了榷崖山各种药草并注释了作用,甚至还绘制了榷崖山其中几座山峰的地图,那可是相当详细的一份地图呢!你想要知道的关于榷崖山的一切,那本典籍上应有尽有。”
而这个消息一出,半尽立刻将绿芙从初家弄了出来,这女子的肚子此时已经八个多月了,她醒来的时候还满脸的迷茫,疑惑自己是如何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赤三言两语将初家的事情说给她听,没想到得到的竟然是狠狠地一巴掌,她难以置信的缓缓抚摸开始红肿的脸,呆呆的看着与自己相处了一百多年的姐姐,几次张口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沉默的看着捂着双眼边流泪边怒斥自己的绿芙,她实在想不通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绿芙宁愿信一个认识不过一两年的男子也不信自己?
为什么?
只一个月的时间,初家乱成了一团,逐渐消失的初家人,还有愈来愈多护卫紧守着的皇宫。
鬼角从榷崖山出来的那一日起,并没有像苍?流预料的那样冲动愤怒,反而冷情的看着半尽一步步将初家、当权者,将所有当初对精怪血肉起了贪婪的人推入疯狂与绝望,他看的愈多便愈发不屑,时间越长,心中的恨意对这种丑陋愈发兴不起来,因为不值得。
随着前面几波胆敢潜入皇宫的人被乱刀砍死,皇帝愈发惊恐,他心中一面咒骂着自己的父皇,怨恨他为什么要写下那样一张长生方,一面承受着面临死亡的恐惧,愈来愈多的不明势力开始涌入皇宫,他如今几乎不敢睡下,非要人日夜守着才成。
而就连皇帝也如此胆战心惊,更别提初家不过是门阀世家罢了,而今他唯一的幸运便是初家的人多,起码比皇位上的那一位看起来要多,可是再多的人也经不起两碗血两碗血的放。
而到了此时,绿芙因担心夫君而心悸焦急,她早了一个月产下了孩子,是个女儿,一个长着红色蛇尾的女婴,而这个女婴此时却失去了父母亲,在赤的怀中嗷嗷大哭。
苍?流听了个大概,看着抱着孩子一边躺着悲痛的泪水一面哄着孩子的赤。
他虽然没有想到绿芙竟然会因为初亦连命也不要,但是这也并非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女子呐,只要一旦将心交了出去,再怎么痛苦艰难也要身不由己,只是可惜了,竟然被自己所爱之人推出来当了挡箭牌,与其让她清醒的认识自己遇人不淑而自己明知如此却依旧只能一步步踏入这污浊之中不可自拔,这样一个结局也算是幸福……即便它如此虚假。
榷崖山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怨恨戒备之意,不论是从初家两兄弟的到来还是鬼角被宛如牲畜般囚困在地底,亦或是绿芙与赤两姐妹一死一伤的悲戚境遇,榷崖山上的精怪,甚至是未成年化形的幼崽也知道要将外来人驱逐。
在苍?流的授意下,不能化形没有自保能力的精怪们都迁移到了榷崖山,而那些能力卓越可以长久保持人形的精怪无一不是期待着提灯子大人口中的盛宴,他们万分期待着那些垂涎榷崖山九座峰珍宝而前来想要搬空这里的外来人的到来,到时候,用他们血液浇灌出的花树定然十分好看。
苍?流这个月没有再维九座峰外的能量隔膜,他褪下了提灯子的单衣与直贯,修长的躯体从浴池中哗啦站起,他的肌肤苍白异常但是却没有丝毫虚弱之感,高大的身躯上覆盖着健硕流畅的肌肉,胸肌下整齐排列着八块腹肌,他的背部很宽,脊椎线优雅而具有诱惑,令人眼热得想要顺着线条抚摸上去感受肌肉中充满爆发力的滋味。
他接过小狐狸亥红着脸递来的棉布,随意的擦拭身上的水珠。
“大人,您今夜便要下去么?”归噘着嘴分外不舍。
苍?流穿上白色的里衣,这是用翠山雪丝树上抽出的丝线织成的,触手冰冷而不沾尘土,即便是血珠落在上面也会滚滚掉落,就犹如荷叶上滚动的露珠一般,不会丝毫染脏浸湿,这衣服对于接下来不能常回来替换衣物的苍?流来说简直是福音。
看到两只小狐狸期盼的神色,苍?流笑了一声,一眼便看穿了他们两个想做什么:“别想了,可不能带着你们去,若是无聊了便去找你们带回来的那只軨牛玩儿,如今在榷崖山的都是些幼崽,你们两个可要好生照顾些,领着他们做什么都行,只要记住,不能教他们出去,记住了?”
两只并不沮丧,他们水汪汪的桃花眼噌一下亮了起来:“大人,您这是第一个命令?是命令对不对?”
苍?流勾唇:“啊,是命令。”
听到这句话两只立刻燃起了熊熊壮志:“您放心吧,请交给我们!”
苍?流将黑色的外衣穿好后理了理衣襟,他用青玉的头冠将一头白发束起,露出属于他自己的深邃凌厉的五官,他的容貌如此俊美而具有侵略性,无意中散发出阴鸷冷漠的气质,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便被一股如春风般的温柔所遮掩代替。
他柔和的自己眼角的冷色,嘴角抿着一丝柔和的笑意,伸手拍了拍两只小狐狸的小脑袋:“那便交给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