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赶往边境的路上,遇到了一些糟心事,其实也不算糟心。就是让玉衡有些疑惑。路上一个乞妇步履蹒跚,追在自己的马后,像是想要跟自己说什么。却是吚吚呜呜半天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玉衡一副翩翩公子的做派,回头满脸疑惑看着那人,那人脚还有些跛,手也不太灵活。满脸都是疮疤,有些还溃烂了,流出了脓水,实在不忍直视。连一向至少表面平易近人的玉衡都看不下去了。
她舞动着双手,对着自己想要比划什么,如是平常,耐性甚好的玉衡或许是有心情去理会一番。可是如今要赶往边塞,也就任由亲兵将那乞妇赶走。
如今正值乱世,不少人活得如此悲惨,想着,玉衡摇了摇头,果真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要是这个天下真的统一,一副太平盛状不是很好。还望公子事业有成,成其大事。而自己自是要为公子事业加砖添瓦。玉衡回头,看了那乞妇一眼,那乞妇被亲兵拦住,步履蹒跚间摔在了地上。玉衡长叹了一口气,又策马往边塞赶去。只是心中不由地升起了一股子疑惑,那人真的有些熟悉。但是,时间已是不早。公子急诏,还是快点赶往边境吧。
那乞妇被亲兵所拦,跌倒在地,喉咙又因为被喂了哑药,半句话都说出来了。眼睛中泪水不停地掉落,想自己何以沦落至此啊,何以啊。究竟是上天不公,还是自己蠢笨非常啊。苍天啊,你对我如此不公啊。那人半天都起不来,挣扎着起身,却是起不来了。不,我要活下去啊,我要活下去啊。
随即又是一番挣扎,终于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又追着玉衡离去的方向追去。我要活下去啊,此地离边城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那乞妇像是走累了,自己在树边坐了起来,随即双目茫然地挖起了树根,挖到满手的鲜血,随即将树根喂到自己的嘴里,生生地嚼着,一点表情都没有。
身边不时有村妇幼童走过,见得这面容恐怖的乞妇,非但没有半点同情,还拿起发霉的菜叶往乞妇的身上砸,时不时有家境好一点的小孩还往那乞妇身上砸臭鸡蛋。弄得她本就污乱的一身更是脏乱非凡。她却只是默默流着泪,像是没有了一切的知觉,悔不当初而已啊。
秦亓坐在帐中,听得来人回报,“公子玉衡求见。”连忙起身迎了出去,秦亓正打算问几句,玉衡幼子的情况,“不知承景可好?”如今承景是自己的唯一的安慰了,或许九安是寻不回来了。玉衡还没有开口,两人还未来得及寒暄几句,就听得远处传来一个声音,“报,燕骑兵听命来报。”
秦亓脸上漾起了一抹笑,此事实是太好了,如今不止收复城池有望了。只见得那统领带着两位副将翻身下马,往中军大帐走来,三人掀开战甲,单膝跪地,“见过公子。“秦亓只听得仿佛一个熟悉得声音传到了自己的耳中,心下却是有几分不敢相信,只是盯着三人,在人影中寻找那个体形相似的,目光终是定在左边那位副将身上。秦亓颤声,”起。“
玉衡也紧紧地盯着那人,待得三人起身,话语未经思考,就脱口而出,“抬起头来。”那统领与另一名副将脸上的神情晦暗不明,这算个怎么回事?唯有被怀疑那人看着两人,微微一笑,像是安慰,面上表情静谧,像是隔过岁月,世上所有都已经沧海桑田磨砺,万事已经截然不同了,唯有那人一如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