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父这个人什么都算计,连家裏有几粒米,几个鸡蛋,几个菜叶子都计算得清清楚楚,有一次我实在太饿,想煮个鸡蛋吃,又觉得鸡蛋金贵,肯定能被他发现,于是就偷着扒了几片白菜叶子偷煮了,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差点儿没打死我。”
姜甜默默伸出小手,拍了拍高秀秀的后背,“还好没打死,那样的话我的人生中岂不是会少了一位至交好友。
高秀秀楞了一下,瞥她,“你都不同情我吗?”
“那东西你需要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需要呢?”
“那我就同情你一下,给你颗糖甜一甜,来,张嘴。”说着话,姜甜剥了一个巧克力塞进高秀秀嘴巴裏。
高秀秀第一次吃这么高檔的糖果,舌尖瞬间被那甜美丝滑俘获了,舍不得下咽的感觉,必须一点一点儿品。
“甜甜,你们家肯定是大资本家吧,太奢侈了。”
“是啊,大资本家,所以消灭资本家的东西,你不用太客气,要不要再来一块儿。”
……
两个人正说笑着,忽然一道略含讥讽的声音插了进来。
“高秀秀,这勾搭上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呀,瞧这蹭吃蹭喝的,白占多少便宜呀。”
高秀秀眉毛一皱,刚想开口,姜甜抢先说话了。
“是哦,难道你不想勾搭勾搭我这有钱人吗?嗯?”姜甜笑着朝女生的方向眨了眨眼,抬手抛过去一块儿巧克力,“接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起尝尝吧。”
姜甜一句话化解了尴尬,解了高秀秀的围,也没让刚才那女生难堪。
大家在一个宿舍要生活好几年,弄得互相仇视,对谁都没有好处,彼此又没有深仇大恨,何必呢。
姜甜又给宿舍其她女生分了巧克力,还有其它一些小零食,包括万芳。
姜甜的零食都是周东阳精挑细选的,世界各地的都有,普通人不要说见过,连听说也没听说过。
众人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纸,英文字母,德文字母,日文字母,甚至还有一些不认识的字母,不由心理暗暗吃惊。
万家这两姐妹什么来头呀?这么看,显然妹妹来头更大一点儿,不过两姐妹貌似互相没啥好感呢。
各种猜测都有,但众人心裏的天秤不由向姜甜倾斜了一些,小姑娘乖巧漂亮,最重要的是善解人意,很照顾别人的感受。
刚才出言讽刺的女生,脸色通红,她和万芳走得最近,刚才多管闲事也是受了万芳的暗示。
不过比起万芳分享零食的时候总是带着点儿炫耀和居高临下,万甜显然更有诚意一些。因为关系走得近,她还知道万芳把高檔的零食都藏起来自己吃,分享出来的都是自己不爱吃的。
万芳见眨眼之间,姜甜就成了宿舍的中心,自己花时间花精力,甚至搭上物力营造出来的同盟瞬间摇摇欲坠,所有人都对姜甜笑着道谢。
她一张俏脸扭曲起来,忍不住不阴不阳朝姜甜讽刺道:
“我看啊,咱们整个宿舍的女生,就属甜甜妹妹会来事儿,瞧这嘴巴甜的。”
姜甜看了她一眼,淡淡收回视线,论察言观色照顾他人感受,姜甜前世已经被宋逸练出来了,论怼人,姜甜不想自讨没趣,干脆不接她话茬。
她不接话,却有人替她出头,高秀秀语调凉凉地怼了一句,“不及某些人会找事儿。”
“高秀秀,你什么意思,你不要血口喷人!”万芳一脸委屈地瞪着高秀秀,泫然欲泣。
“我又没指名道姓说你,你这么大反应干嘛,好像我说得就是你一样。”比起万芳的气急败坏,高秀秀一脸淡然,显然更胜一筹!
姜甜忍不住偷偷地笑了笑,秀秀太给力了。
万芳跟那儿委屈地抹眼泪儿,宿舍裏气氛又尴尬起来。
下午上完课,姜甜和高秀秀一起在水房裏洗衣服,高秀秀看她扎那架势,忍不住“扑哧”笑了。
“我说,你在家是不是没干过什么活儿呀?”
姜甜想了想,她还真没干过什么活儿,在姜家的时候衣服都被大哥洗了,跟周东阳在一起后有洗衣机,也用不着她手洗。
“没干过有什么的呀,干干不就熟练了。”
比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姜甜住宿舍以后的确有很多不方便,但是她却觉得很充实,很有对生活的掌控感,整个人都变得通透开朗了不少。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我来帮你洗吧。”
姜甜看了她一眼,“说什么呢,你这是把我当朋友呢还是当债主呢。”
高秀秀语气认真,“既当朋友又当债主呗。”
姜甜乐了,“那我只把你当朋友,所以我还是自己洗吧。”
高秀秀:“没想到我这穷山沟裏出来的劳动人民,还能勾搭上你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当朋友。”
“是啊,姑娘我钱多人傻,便宜你了。”
高秀秀低声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周东阳:无良作者你到底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