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甜边说边跟着俩人往赛场外边走,走着走着忽然感到一股热流涌出来。
姜甜整个人僵住了!
八百年不来一次,上次来还是去年的大姨妈不请自来!
怎么办?怎么办?
她怎么就来了呢,还特么来得无声无息,连肚子疼预警都没有。
问题是这讨厌玩意儿还不受控制,根本忍不住!
前边俩人见她突然不走了,齐齐回过头来看她。
姜甜真的要哭了,大姨妈不来是不来,一来就是气势汹汹,她没有穿秋裤,不知道运动裤子能坚持多久不现形!
“怎么了甜甜?”万鸣问。
姜甜皱着鼻尖儿,一脸欲哭无泪的尴尬窘迫。
万鸣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那方面去,毕竟以前万娇生活上的事基本都是尹雪一手处理的。
倒是陆远,因为家裏有个妹妹,在学校发生过“流血事件”哭着跑回家,对此有所了解。
他看到姜甜僵硬着双腿不敢动,并且不自觉把运动上衣往下拉,福至心灵想到了这一处。
陆远不动声色地把外套脱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把衣服反了个面儿,走到姜甜跟前,递过去,轻声说,“系上吧。”
姜甜咬了咬唇,没接,求救的目光越过陆远望向万鸣,可怜兮兮地,“爸爸。”
万鸣再迟钝这会儿也明白怎么回事儿了,苦笑不得地脱下自己的夹克衫,姜甜上周才给他买的那件儿。
姜甜接过来,迅速系在自己的腰间,又转过头朝陆远说了声“谢谢。”
陆远眸子裏闪过一丝失落,轻轻摇了摇头。
姜甜回宿舍换了衣服再回来的时候,高秀秀正在跑女子三千米,跟姜甜重在参与的心态不同,高秀秀就是冲着奖励去的。
最后一圈儿的时候,高秀秀还落后第一名几十米,第一名明显还有余力,但高秀秀几乎是强弩之末,没人认为高秀秀能反超。
但显然高秀秀是个狠人,敢拼也有心眼儿,最后200米,在对方感觉胜券在握的情况下,突然发力,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想要再追,已经没机会了。
高秀秀拿了第一名,闯过终点以后,直接倒地华丽丽晕过去了。
校医一顿兵荒马乱的忙碌,人很快醒过来了,但哇哇吐了好多,整个人像是从水裏捞出来一样,脸色苍白,虚脱到说不出话来。
班裏几乎所有人都被她这股拼搏精神感动,只有姜甜感觉高秀秀争强好胜心有点儿过了,这毕竟只是校园比赛而已,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这样的人很优秀,但是逼自己太厉害,容易走极端,她完全不羡慕,也不想学,她不喜欢太强求的东西。
最近刘秘书有点儿头秃,周总嘴太叼了,他找了四五个助理,可谓环肥燕瘦各具风情:娇媚的,冷艷的,可爱的,款款都动人。
但周总楞是一个没看中,最后更是气得文件直接甩他脚底下。
“老实!老实!跟你强调多少次,要找老实的,我是要找摆设,不是要找麻烦,你明白吗?”
刘秘书讪讪地,“就——只看着?”
“对!只看!花瓶要有花瓶的自觉,不准想些有的没的,对上司有非分之想。”
刘秘书偷偷瞄了一眼自家老板的宽肩窄腰大长腿,没吭声。
“你看什么呢,你那是什么眼神!”
刘秘书迅速站好,摆正姿态,“好的,周总,我尽力。”
训完刘秘书当天下午,周东阳就紧急飞深市了,那边电子厂一摊子事儿,王建设到底撑不起来,被人摆了一道,损失点儿钱是小事儿,失去市场先机,前期所有的铺垫等于全打水漂,为他人做嫁衣。
他手头还是缺能用之人,而这个电子厂又是未来布局裏非常重要的一环,不能马虎。
学校这边,陆远像是一个极为有耐心的猎人,发挥水磨功夫,一点点儿侵入姜甜的生活。
高秀秀极度自信又极度自卑,在姜甜面前总是不自觉表现自己最完美最聪明的一面,姜甜对她的好感欣赏和怜惜的成分更多一些,但是并没有太多倾诉欲,因为高秀秀总是会觉得她幼稚。
陆远则是一个极好的倾听者,他总是在温柔诱导着姜甜去表达,表现,并且适时奉上欣赏肯定的目光,让姜甜感觉自己很有存在感。
陆远很精明,对姜甜的关心极为克制,润物无声,似有若无,他有意无意地模糊两个人的性别差异,引导着对方把自己当成她的同类。
他采取了一种和周东阳截然相反,却同样暗藏霸道的方式妄图让姜甜对他上瘾,离不开他。
姜甜两辈子被周东阳护得密不透风,重生以来也是被周围人宠着纵着,那裏能想明白这么多弯弯绕绕,陆远说把她当妹妹,她还真就把人家当哥了。
在陆远面前她是越来越放松随意,一点儿警惕心也无,除了对方的肢体接触她会比较敏感。
上辈子,宋逸辛苦半天付出那么大代价,就教会这么点儿东西:不能给别的男人碰。
陆远也不是吃素的,经意不经意地摸她一下头,过马路的时候拽一下胳膊,一触即松,蜻蜓点水一样,完全没引起对方的防备。
高秀秀看出陆远对姜甜的不一般,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并没有提醒她。
陆远来找姜甜的次数多了,宿舍其她人也不是傻子,但出于某种微妙心理,同时保持了沈默,姜甜拥有的太多了,凭什么还要给她一个周东阳那样优秀又有钱的男朋友。
众人非但没有提醒,还颇有点儿推波助澜之势,这导致姜甜更加没有觉察到自己和陆远的关系似乎有点儿近了。
周东阳当初请姜甜几个室友吃饭,未必没有碰上了就拉拢一下的意思,但是任他再如何精明,也猜不透女人的妒忌心到底有多厉害。
万芳比任何人都乐见其成,甚至偷偷跟踪姜甜好多次,拍下了很多容易引人误会的瞬间。
万鸣知道陆远喜欢自家闺女,他想着让周东阳吃吃醋,别总觉得自家闺女尽在他掌握,可他绝对想不到自己这个女婿的醋劲儿有多大,更料想不到陆远为了姜甜步步谋划,跟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有目的,都反覆推敲。
他把周东阳和陆远当棋子,却不知道自家宝贝闺女才是被算计的人,他这个自以为是的蠢爹还在愉快的围观。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