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甜一头扎在周东阳怀裏,
熟悉的气味儿扑面而来,她眼眶子一下子就湿了。
老实说,周东阳不在身边儿,
她是有些想,但也没觉得有那么想,
这会儿周东阳站在她眼前,
闻到味儿,
摸着人了,心裏的思念一下子就沸开了。
她抱着周东阳急切地又蹭又亲,热情地不得了,
跟迎接主人回家的小狗之间也就差一条摇晃的小尾巴了。
周东阳抱着她,回吻她,发旋儿,额头,鼻尖儿,眉毛,甚至去舔吻她琉璃珠子似得黑眼球,温柔,细致,
缠绵悱恻又带着难言的珍视。
姜甜被他弄得柔肠百转,颤颤细细地发出呜呜不知所谓的碎音。
男人大手牢牢控住她的后颈,
低头噙住柔软的红唇,姜甜被他浓烈的气息包裹得密不透风。
从极致温柔到粗鲁霸道,再到怜惜安抚,一吻过后,
姜甜鼻尖儿竟然冒出来绒绒的细汗,周东阳爱怜地拿拇指蹭了蹭,
“乖。”
得知自家宝贝儿摔裂尾骨的具体原因,周东阳简直又心疼又好笑。
“你说你,这是不是自作孽——”
嘴裏说着,他伸手拉下姜甜的睡裤,却是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怎么摔得这样严重。”
姜甜皮肤太过娇嫩,平时周东阳稍微一用力,都能按出个红印儿,昨天晚上那一跤摔得结结实实,刚开始的时候还只是青紫,过了一晚上毛细血管的淤血渗出来,看着就有些触目惊心了。
姜甜看他心疼得眉心拧成一团,打趣道,“这算什么,听说生孩子可比这个要疼多了,爸爸说妈妈生我的时候差点儿要了半条命呢。”
“我们不生那玩意儿。”周东阳不加思索,脱口而出。
“我要生,现在就已经有试管儿婴儿成功,过两年技术会更成熟,到时候我们就去做一个。”
“受那罪干嘛,我们俩个不好嘛,我又不喜欢孩子,你要喜欢,就领养一个好了。”周东阳一脸不讚同。
“讨厌,你怎么那么想得开,我只想要我们的孩子,属于你和我的。”
“好了。生孩子的事儿还远着呢,到时候再说。”周东阳摸摸她头,“我们先吃饭。”
尹雪看着周东阳顾不上一身劳累,给闺女餵饭,洗漱,甚至当着他们的面儿毫不避讳地给她洗脚,那细致到毫微的动作怕是她这个当妈的也比不上。
一个人只有深爱另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做到如此细枝末节,就像自己对万鸣一样。
再看看自家那傻闺女,显然习以为常,懒到刷牙都不想拿牙刷子,就那么张着嘴巴等着周东阳伺候她。
莫名地她有点儿羡慕自家闺女,傻人有傻福,闺女无师自通地领悟了自己四十年才想明白的问题——
人只有对他付出心血和精力的东西才会上心。自己最大的失败就是一味付出,不懂得让万鸣在自己身上花时间花精力。
万鸣看周东阳这副二十四孝好丈夫的模样,再看看自家老婆那微妙的表情,心有所感。
晚上,自己跑书房裏纠结半天,咬牙一跺脚,破天荒,厚着脸皮给尹雪打了一盆洗脚水,放到床边儿。
尹雪没受过这种高规格待遇,不知道洗脚水是给自己打的,见他打了洗脚水又不洗,问他。
“站那儿发什么呆呢,赶紧洗洗睡了。”
万鸣心裏的话卡在嗓子眼儿裏,怎么也说不出来,憋半天来了句,“一块儿洗吧。”
尹雪狐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抽那门子风,两个人在一个盆裏洗,谁也洗不痛快不说,还弄满地水,她还要擦地,图什么呀。
万鸣见尹雪不动,目光不期然落在她的断指上,心裏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猛地蹲下身子,把洗脚盆儿往尹雪面前推了推。
“你不用羡慕甜甜,周东阳会的,你男人也会。”
他伸手去拽尹雪的脚,尹雪整个人僵在了那儿。
万鸣给她脱掉袜子,把两只脚放在水盆裏,动作笨拙地伸手撩着水去抚摸尹雪的脚背。
尹雪如梦惊醒,猛地把脚缩了回来。
万鸣不妨,被溅了一脸的水。
两个人同时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