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郎与滇国,相继投入了大汉的怀抱,这可是让许多人都是失望不已。
武勋们与军中将士自然不必多说,赚取军功,升官发财的机会没了。
而民政方面也很不爽,许多地方都在眼巴巴的等着夜郎与滇国反抗大汉,然后他们就能获得急需的人力资源。
毕竟相比起除了一口吃的之外什么都不要的苦工们来说,大汉子民们在矿场,在工地,在种植园里,所需要提供的待遇那就太高了。
物美价廉的苦工人人都喜欢,可惜来源太少了。
除了海贸输送之外,陆地上几乎很难大规模获得苦工。
在科技生产力没有提升起来之前,大汉对于人力资源的需求量很大。
相比起雇佣本土百姓们的高昂代价,外来的苦工就成了香饽饽,甚至由此生成了一份产业,从四面八方的运送土著过来。
别说是什么小国土著部落了,哪怕是匈奴人都有被他们的贵人们给卖过来做苦工的。
因为大汉有着全世界最强的生产力文化以及科技水平,他们生产的商品哪怕是匈奴人也想要。
这番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可伊稚斜的注意力却是放在了另外一边“你说如此精美的东西,居然是用泥土烧出来的?!”
走私商乘机抬价,不怎么索取牛羊马匹皮毛药材之类,反倒是要人。
只是不明白,为何大汉天子迟迟不动手。
伊稚斜微微皱眉“精盐也没用?”
就算是他伊稚斜真的是天神下凡,也挡不住各部落的贵人们享用来自大汉的美好事物,过上美好生活的向往。
毕竟是大单于,享受享受怎么了。
刘陵请叹口气“撑犁孤涂还不明白了,这是那大汉天子的鬼计啊。”
因为有门客长期在大汉刺探情报,所以刘陵对大汉的情况知晓的远比伊稚斜更多。
听完了这番话,伊稚斜的神色终于动容了。
匈奴人这等部落联盟,各处大小部落有着极高的自主性的情况下,怎么可能是撑犁孤涂一道命令就能断掉的?
还有一方面,就是在等着一个男孩长大,等着他横空出世,仗剑走天涯的那一天!
“撑犁孤涂。”刘陵深吸口气说道“根据探子们的禀报,汉家那边一直在扩建新建养马监,据说蓄养的马匹已经高达数十万匹之多,训练的骑兵也是以十万计。虽说不知其为何一直不出塞,可我敢断言,最迟十年的时间,汉军必然大军出击与大匈奴决战。到了那个时候,撑犁孤涂麾下的小牧民还未长成,可能骑马上战场的,却是被汉家用泥土做的瓷器换走了数万乃至十万人,还打吗?”
真正的大头,还是那些整日里照顾牲口,储备饲料,制作奶酪等等忙不完的事情的牧民。
这也影响到了往匈奴的走私商,转而将收购的商品改成了匈奴人。
刘陵暗自叹气,自己风华绝代才智无双,配天子都足够了。
大汉几乎家家户户都是有田有地,自己忙不过来的时候,自然就愿意出钱购奴来耕种。
这番话很不客气,甚至可以说将伊稚斜都给圈了进去。
真正意义上形成现代瓷器的雏形,还是在东汉时期才逐渐成为规模。
用汉家的话来说就是.釜底抽薪!
她当然不会知晓,李云泽之所以等着没动手,一方面是为了组建更加庞大的骑兵集团,打牢固骑兵集团的后勤基础。
匈奴人现在能够与汉家打有来有回,真正的依仗就是来去如风的骑兵,以骑对步利用机动性来拖垮汉军,从而掌握战场主动权。
打量着眼前的瓷盘,伊稚斜笑言道“如何不知?这不就是汉国最近风靡天下的好东西,瓷器吗?这做工可真是有够精美的。”
“嗯?”
这等做法,效果还是有的,至少明面上光明正大的事儿没了。
刘陵也是气急,她先是用力摇头“没有,能做这些的都是工匠,怎么会跑来做门客。”
可惜啊,命真是太不好了。
“十八年,至少十八年!”刘陵伸出双手比划了下“撑犁孤涂,你现在每损失一个成年的牧民,就需要十八年的时间才能补充上。可汉家天子会给大匈奴十八年的时间吗?”
当然了,那个时代的瓷器品质超烂的,因为火候与成分什么的,都还在摸索之中。
伊稚斜很认真的摇头“直接说就是。”
刘陵点点头“我在汉地的时候,这东西见得多了。当然了,我见着的瓷器远没有现在的精美漂亮,想必是得到了技术突破。”
“这几个盘子,两匹骏马,或者五匹托马。”伊稚斜很快就给出了答案“不能再多了。”
“不知道。”
“撑犁孤涂。”刘陵将几件做工精美,甚至还印有花纹,涂着金丝线边的瓷盘放在了伊稚斜的面前“可知这是何物?”
丝绸,茶叶,瓷器这三大拳头产品,此时在大汉这儿基本上算是配备齐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