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清凉殿。
李云泽拿着手里的奏疏晃了晃,向着卫青笑言“火漆还在,没打开过。打个赌吧。”
卫青有些心急,不过毕竟是做臣子的,还是点头回应“陛下请说。”
“就赌霍去病这封奏疏里,是打败了还是打胜了。”李云泽将奏疏仍在了案几上“朕赢了,那等霍去病回来的时候,你去给他牵马。若是你赢了,那就朕去给他牵马如何?”
卫青心神微动,当即颔首点头“可,臣赌霍去病打赢了。”
“呃”
这话说的,李云泽顿时就楞了神“你抢我台词?”
身为汉军的军中第一人,卫青自然知晓汉军的战斗力。
之前担忧,是因为担心霍去病乱来,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可既然已经见识了霍去病的能力,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先让张骞去吓唬吓唬西域诸国,等到大军开过去的时候,愿意主动配合设置郡县的,自然是给予优待。
杀了那么多的王,很明显是打到匈奴人的王庭老营了,而且还抓获了那么多的牛羊马匹,绝对不是狂野决战。
司马相如哪里还敢再停,急忙接着念道“.臣缴获各类物资数不胜数,唯一酒器甚为有趣。乃是,乃是”
“.得陛下之厚恩,三军用命,敢不效死。前仆后继,不灭敌酋誓不还.”
好在大汉这里,儒家早已经成为了历史名词,诸子百家只要站在了百家讲坛上,只要提到了胡虏蛮夷,都是满口的喊打喊杀。
匈奴人与月氏部落进行了极为残酷的战争,匈奴人的损失极大,最后还是靠着拉拢了乌孙等部落相助,这才击败了月氏,将其向着西域更加靠西边驱逐出去。
听到这里,卫青当即皱起了眉头。
所以当月氏王被斩杀,冒顿单于就按照草原上的规矩,将其头颅制作成了酒器,也成为了与祭天金人并列的至宝。
若是换做宋明时期,霍去病这等作为,必然会引起无数儒家圣母的群起而攻之,恨不得将霍去病给骂死的那种。
‘怎么能杀胡虏呢,要用圣人之道感化他们才是。只要能够感化胡虏,哪怕打赢了也得送人送地,再送岁币妹子,务必要让胡虏们心满意足方可。敢杀胡虏者,都该死!’
此时的大汉,一户之家起码五六口人起步,动辄就是百亩之田。
西域这边的最终目的,必然是设置郡县,迁徙百姓过来,真正的将其掌控在手,而不是一如历史上那般,只要中原王朝出问题,立马就会丢掉西域。
又是尽坑之,又是酒器的,这可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霍去病所部横跨数千里急袭,跑到了天边来打击匈奴人,打完了自然不可能在这个地方长久的待下去,这片土地也养不起这么多的汉军。
嗯,被驱逐的月氏部落到了西边,建立起来了著名的贵霜王朝。
换做宠臣在这儿,像是和珅那般有着八个心眼的,自然是让天子先说话,自己再想尽办法的把底给兜住,说什么也不能让天子输了。
“人不好说。”卫青略作沉吟“可马匹的损失,至少在一半以上。”
可这么多的俘虏,这一路上好几千里,自然是没办法全都带走。
要知道,牧马监饲养一匹能出征的马,哪怕只是一匹托马,仅仅只是饲料的消耗,一年的份量就相当于一户之家的收成。
果然,接下来就听到司马相如声音略显颤抖的念道“.臣闻天子曾言,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臣深以为然。”
“.阵斩丁口三万三千七百余,俘生口七万一千余牛马大牲口一十三万余羊漫山遍野不计其数.”
奏疏很长,很明显是军中司马代笔写的,也是让抑扬顿挫念奏疏的司马相如,感觉嗓子眼发干。
好在终于是念到了关键的地方“.斩胡虏右贤伪王以下,浑邪伪王,酋涂伪王余七王,相国,将军,当户,都尉俞数百.又斩西域番邦单桓伪王,车师伪王,蒲类伪王,婼羌伪王等五王”
若是放了他们,这些匈奴人来个十年生聚,十年教训。那二十年之后,匈奴人就能恢复实力再度开打。
只是这边李云泽,却是‘嗯?’
终于将奏疏念完,司马相如大大的喘了口气。
这话的意思就很简单了。
一个是祭天金人,这东西一项都是由休屠部落保管,因为他们的活动范围就在祭天的地方。
匈奴人是游牧部落,哪怕是大单于的王庭也是不断游牧,带着沉重的祭天金人很是麻烦,所以就干脆交给休屠部保管,等到祭天的时候由他们送过去就是。
说到这个,卫青也是一脸的肉疼。
“.赖社稷之神灵,奉陛下之明诏。和辑士卒,底厉其节,起破伤之兵以当乘胜之匈奴。用少击众,杀其王,破其军,灭其部!”
“.臣不日返程,当献俘阙臣,剽姚将军,霍氏去病,顿首。天子万年,万年,万万年~~~”
这么说起来的话,那就只能是
心中有了个念头,不过卫青并没有说出来,因为他可不是什么圣母。
此次出战不同于打击河西走廊,那边距离汉家不算太远,而且设置郡县以后就是汉家的土地了。
李云泽干脆摇头“可单于王庭,还有左部还在,他们的实力更强。没把匈奴人彻底打趴下之前,不去西域。”
匈奴人在崛起之前,只是草原上一个不起眼的小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