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气真好。”
雁门关外,东方朔打着哈欠赞赏着塞外那美好的天气。
等候在帐篷外面的众人顿时围拢过来,七嘴八舌的将各自手中的奏疏向着东方朔的怀里塞进去。
不大会的功夫,东方朔就已经是抱满了上百份的奏疏。
他也不废话,向着众人打个招呼,就抱着奏疏入了大帐。
大帐内除了全副武装的未央宫卫,就只有几个受到李云泽看重的郎官在。
将奏疏放在了案几上,东方朔伸了个懒腰“你们看着办,某再去睡会。”
看着东方朔居然真的去了后帐睡觉,郎官们也是面面相觑。
难言的寂静之中,桑弘羊咳嗽一声说道“诸位,开始吧。”
众人纷纷应声,上前拿起一摞奏疏,就各自寻了案几开始打开处置。
这个话题,真的是让苏武不好接话。
在李云泽看来,伊稚斜大概率还是会选择带着主力去跟卫青硬杠,以偏师抵挡霍去病。
只需要一个冬天,匈奴人就将再无力抵抗大汉,没有个百八十年的功夫,是绝对别想缓过劲来的。
至于他自己,就是个跟着看戏的。
天子并不在雁门关外,这里原本就是一处诱饵。
只要他那边能够打垮人数最多,被视为主力的卫青所部,那这次就算是打赢了。
所有的这一切,汉军将士们全都默默的承受下来。
霍去病也不含糊,有了李云泽的嘱咐之后,径直带着大军一路北上,直接就一头冲进了瀚海之中。
事实证明,武风旺盛的军营之中,还是有好心人的。
而且伊稚斜又不是npc,傻傻的待在那儿等着被合击。
当然了,李云泽也不可能给他们百八十年的时间恢复元气。
与此同时,负责这件事情的东方朔,也是非常干脆的将事情都推给了最近开始冒头的桑弘羊,也算是一种考验与培养。
能够在天子身边做郎官的,都是青年俊才,磨砺个几年学习经验后,就会被发往各处做事,基本上都是县令起步。
为天子做文秘做了快二十年,整个大汉就他这一个。
就这么艰难的前行了七八日,远处天边终于是出现了一抹绿色。
天子出征,太子刘秀留守长安城监国,丞相主父偃辅佐国政。
“司马郎中,为何在此?”
不过依然会有大量的奏疏涌向雁门关外的行在,自然也是需要处置的。
这些年的战争下来,自从李云泽弄出来了胸甲骑兵,匈奴人在面对汉家铁骑的时候,就从来都没有赢过,都已经是被打出来心理阴影了。
不过好在他很快就回过神来,急忙说道“司马郎中,天子命某前来相寻,说是有旨意要写”
现在是在军中,还是出征在外的军中。
汉军沿途倒是遇上了几个绿洲,虽然不大可也是有泉水湖的,就李云泽看来,比起后市的月牙泉都要大上许多。
除了为数不多的干粮以及军用物资之外,几乎所有能够利用的运力,都被用来装水。
汉家这些年通过走私商人不断的走私奢侈品,也从匈奴那儿寻来了不少对生活不满的匈奴人。
“啊!?”
之前还在悲春伤秋的司马相如,径直从地上跳了起来大喊“你怎么不早说?!”
这其中挑选出来的,都成了大军的向导。
此时能够进出军营的,也就是他们这些天子身边的郎官,因为军中管不着他们。
不上当也无所谓,有行在立在这儿,自然就是出塞大军们的主心骨。
而霍去病这里全都是骑兵,讲究的就是快马急袭,所以直接一次性带个够,然后就是不管不顾的千里奔袭。
若是匈奴人上当了最好,直接来个中心开花。
看现场。
虽然人人都有草帽,可炽热的阳光依旧是让人浑身不得劲。
千里之外的一处营地里,坐在马扎上的李云泽摆摆手,示意霍去病说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别来问,问就是不知道。朕只是跟着来观摩的,去做自己的事情。”
这次大决战打完之后,以后每年都会有汉军铁骑深入草原扫荡,尤其是秋高马肥的时候,绝对不许任何部落在水草丰美的地方放牧。
在这个通讯基本靠吼的时代里,两路兵马搞分进合击,怎么可能做到精确汇合。
终于啊,渡过瀚海了。
现在的选择,就是看看伊稚斜是要带着主力先去抵抗谁。
唯一能够还让他们有些自信的,就只剩下了攻击汉军步卒了。
战时在外的军营,军士想要出营就得有军令,没有的话只有身子能够出去,脑袋得留下来。
可惜没用,湖水之中漂浮着已经腐烂的牛羊,泡水涨的跟圆球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