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熠点了点头，往上拉了拉左手的衣袖。林安这才注意到，楚熠左手手腕处戴了一块银灰色的表。他的生活也就一般水准，没接触过什么高端品牌，但是再没见过，也知道那是一块价值不菲的机械表。
楚熠确认完时间，抬头严肃地看着林安，一字一顿道：“长话短说，你是不是在跟踪我？”
“啊？”
“那天在超市我就很奇怪，从肉类售卖区到海鲜售卖区，同时拿了所剩不多的特价产品，以及我在转角小道刚看了一会招聘广告，转天你就和我同时到一家便利店工作，不是跟踪，还是什么？”
“啊？”
林安一时间竟不知道从哪个点开始解释。
确实，太巧了。
只能怪留给贫穷人的去处太少了。
楚熠见林安低着头一言不发，沉默地做思考状，以为自己说中了，便继续道：“还有，我想再确认一下，你不是女……”
“女”字发音才发了一半，楚熠的双唇还保持着微微撅起的姿势，就看到林安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充满怒意地瞪着自己吼道：“男的男的男的！声音听不出来吗？一起工作了一个上午还怀疑我的性别？”
楚熠看着林安的眼睛，尽管那双眸子里带着明显怒意，眉头也紧紧地蹙着，可没有丝毫的攻击性，甚至还有点柔和的美。眼睑向下，瞳色深棕，像甜度偏低的巧克力，映着林安长翘的睫毛。
真好看。
楚熠走神了。
他回过神来，林安气得已经脸色有些发红。楚熠立刻反应过来，被人说像女生可能是林安的雷区，但是他现在情况特殊，有些事情必须确定清楚。
毕竟以前，也有长得中性化的女生办成男生过来接近他，骚扰了他好一阵子，弄得那短时间他日子过得鸡飞狗跳的。
“女生也有声线低沉粗……”
“草。”林安忍不住了，这个楚熠是脑袋多少有点大病吗？
他一把拉开防寒服的拉链，扯开卫衣的领子。
丝丝缕缕的冷风灌进来，林安打了一个寒颤。他抓住楚熠的手，仰起脖子，放到自己的喉结上：“你摸，你摸，还不信就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