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连声说:“都混到这步田地了,还招个屁风?!”
“连小日本都……”秋月欲言又止。
“我和小鬼子不共戴天!”
秋月带着哭腔说:“过几天安生的日子吧。就是不看我,看孩子的面子。”
男人不想辩解,只在口中应承道:“嗯。”
胡秋月明白,丈夫现在落魄,可从本质上说依旧风流倜傥。在他成人之后和碰见自己以前,他必然经历过许多女人。自己男人没有蒙蔽过她,却从不提起往事,就仿佛过去的一切全是空白。尽管他娶了她并且相依为命,但自己未必是他的最爱,最爱的一定是那个苗兰。胡秋月不想刨根问底,也不想去评价,端详着丈夫眼角处细细的皱纹,黯然地想着心事,想的最多的还是潮水峪。其实家乡并不很远,就在亘古寂寥的大山那边。生活一下子变得赤贫,个中滋味实在难言,秋月陷入烦恼之中不能自拔,睡眠不好,老做噩梦。人一天天落寞下去,憔悴得很。富连声看了心疼,安慰说等躲了风头咱就走。秋月诧异,问:“你还要去哪儿?”
“不能老这个样子,我得出去找事儿做做。”
秋月的眼泪下来了,说:“你要走?我和孩子呢?等着饿死?”
富连声见状,改口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