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寇猖狂,
扩张侵凌,
全国民众团结起,
誓死抗战图生存……
师部驻扎在地主家的大院里,王宝林盘腿上炕和主人拉起了家常。得知主人家儿子刚刚娶了媳妇,王宝林也兴高采烈,告诉卫兵拿出一张百元金票,说:“去给东家赶个礼吧,也沾沾喜气!”
喜气倒是有了,可大家发现,房东走路的姿势很特别,一拐一拐的,且手指节肿大,乍一看像十只笨拙的蚂蚱,不用说患的是大骨节病。因水质不良的缘故,这一带的山里人几乎都大骨节病,关节畸形。
冷不丁闲下来的王师长心里空荡荡的,像想起什么似的,央人来剃头净面,满脸络腮胡须刮得干干净净,双颊铁青锃亮得骇人,下巴颏也修整得如拔出泥的青萝卜。政委柳载锡来了,眼睛瞪了又瞪瞅了又瞅,他的比喻生动传神:“啊,你刮胡子了?猪褪毛啊。”柳载锡戴副近视眼镜,脸总是白白净净的,平日王宝林老拿他开心,说他细皮嫩肉的像个朝鲜娘们儿。这会儿老柳觉得报复的机会来了:“哈哈新郎官,讨老婆吧,在这疙瘩吧?”
众人哄笑,心怀鬼胎的房东也被感染得笑起来。王宝林心境好,也跟着谐谑:“切,你们高丽棒子一娶就是三房四妾的吧?”高丽棒子是骂人的话,如果不是关系铁靠,是不能用来当面骂朝鲜族的。柳载锡也不含糊,常用操干鸡巴之类的恶俗词语来回击他。柳载锡是地地道道的朝鲜族,常说倒装句且词不达意,但是鸡巴了屌的口头禅却说得满顺溜儿,开口闭口他妈的他妈的,整天脏话不离嘴,就像伸手去扶眼镜腿儿一样习以为常。柳载锡没事爱瞎琢磨,比如他说,你们汉人讲话好没道理,啥叫猪手啊,那不是猪蹄子么?鸡爪子怎么会叫鸡手呢,不是骂人是啥?如此的理论叫大家笑得肚子疼,却无从解释。柳载锡就会自鸣得意,不失时机地再占一把便宜:“滚犊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