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自家门框时,天还没有全黑,荆容翔一边喘息一边为自己的大胆而得意。这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吧?他暗想。两腿叉开地站着,俨如卸下了千斤担子,忽然想到了毛驴,他笑了,很想就地打个滚儿。借着暮色,他看见金菊盘腿坐炕,脸冲窗口做针线活。女人穿件洗得发白的夹袄,黯淡的绿裤子,发髻蓬松。他内心泛起一阵酸楚,这痛苦随即化做潮水,漫涌而来,是那样的凶猛,那样的势不可当。
女人一抬头,惊讶地看男人的眼睛,说:“呀,人家到处抓你呢?”
荆容翔依门不动,他自己知道眼圈红了。
女人边起身边说:“你胆子好大呀。”
他伸手挡住女人,说:“脱!”
“啥?”
“叫你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