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牟慌了手脚,说:“呀,是胡子打窑?”
来人回答道:“他们说是郑知事来了。”
赵前望了一眼荆子端,说:“哦?刚上任就来老虎窝?再咋的也不用摸黑来呀,有啥要紧的事吧。”荆先生想了想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牟村长洗了把脸,又整整衣帽,磨磨蹭蹭地往西门走,好像有什么问题还没考虑好。围墙下火把照得通明,老牟扒着墙垛看了半天,才认出是县警察局李局长。赶忙叫打开大门,人马一拥而进。李局长勒住缰绳,语气挺不满:“怎么这么磨咕?”老牟正要上前,李局长介绍道:“这位是新来的郑知事”。
郑知事却闪开了身子。有个骑白马的年轻人问:“谁是村长?”
“我、我是。”老牟跨了一步,腿脚有些哆嗦。
年轻人问:“你这里有姓金的老头、老太太吗?”
“没没有啊。”
年轻人很着急,说:“不对吧?应该有六七十岁,姓金。”
赵前猛地心跳,问:“咋了?”
“噢,这位是有名的财主赵前。”旁边有人介绍道。
赵前说:“鄙人泰山姓金。”
“在哪儿!”声音显得很兴奋,借着火把看,年轻军官身材高挑,相貌俊朗。赵前回答说:“故去了。岳母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