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这疙瘩的好日子没几天了。”
“哦?”赵前吓了一跳。
刚八门叹气:“天机不可泄。”
赵前背上的汗毛竖立,“你、你说啥?”
刚八门的声音更加低沉:“老张家还有……”他止住了话头,伸出三个手指晃了又晃。
赵前想半晌,问:“那件事呢?”
刚八门说:“你给我留块地,我死了和你搭邻居。”
赵前惊讶万分,问:“搭啥邻居?”
秋收以后,赵前开始不声不响的圈地建造影坟,坟地四周围起了青砖围墙,还特意从外地买来了价格不菲的花岗岩。当石柱耸立起来的时候,埋头干活的瓦匠们感到了从脚底深处传来的震撼,这震撼由远及近地动山摇,若波峰浪涌,如万马奔腾,像虎的长啸,后来有石匠证实旷野里滚过一道弧光,弧光幽蓝幽蓝的,恍如灵魂出窍一样诡异。附近有几户人家的房梁“咔吧”一声断裂开来,人们惊恐无比地认为:“真悬,八成是地气冒出来了吧?”
不管历史文献包括安城县志在内是否留下记载,民国十七年初冬安城县发生了一场地震。这一次较低烈度的地震,危害不算严重,除了老虎窝、猛虎亮一带震感明显外,其余的地方多数鲜有察觉。小儿科式的地震谈不上恐怖,不足以震撼安居乐业的士绅百姓,即便在老虎窝,其影响也不过是房屋摇摆几下,鸡上树狗跳墙老鼠过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