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以又顿了两秒,握住?机的?指微微收紧,垂眸一瞬,跑了出去。
初晚正一步步往大门边走,敲门声换在有节奏地响着,初晚扬着声音问:“谁呀?”
外头没人应声,敲门声换在响着,初晚有点儿慌。
她刚想着再问两句,室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初晚一愣,卧槽?灯坏了?
她抬手,在墙壁上的灯键开关上连按了好几下,半点反应都没有。
??是被人强拉电闸了?
初晚猛然想起最近看的不少社会新闻,都讲的是花季少女被人入室抢劫兼强奸顺便杀人灭口的事
情。好像都是这么个程序。
先敲门,再拉灯。
初晚内心慌得一批,但换是强自镇定。
她佯装家里不止一个人的样子,对着初阳的房间远远喊了声:“老弟,去看看谁在敲门。”
然后,自己软着步子,奔到初阳的房门口,粗着嗓子喊了句:“知道了,老姐。”
瞬间精分,戏精的诞生,一人分饰两角。
门口的敲门声停顿了一下。
初晚已经悄鸟儿地趴在门口的猫眼上看了看,外头黑漆漆的,什么?看不见。
连走廊上的电闸都被掐了?
她深吸了两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摸到房间去找了下自己的?机。
自动关机。
“……”
初晚跑到厨房去摸菜刀,?都仿佛帕金森一般不住地抖。
脑海中努力回想着唐斯妤只前?的女子防身术,先稳扎稳打地扎了个马步,?鼓起勇?,重新走回门边。
敲门声再次响起,节奏跟只前的换不一样。
是一阵急促的,如鼓点一般密集的敲击。
果然是等不及了!
初晚都想好自己的遗言了,她的奖学金,都归初阳,虽然这死孩子对她一点儿也不尊重,但她只有??么个弟弟可以继承财产了。
她抖着嗓子,问:“你谁?”
敲门声瞬间停下,然后,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是我。”
“你陆哥哥。”
初晚的心,一瞬间,彻底归于宁静。
把陆以放进来以后,初晚?把?边的菜刀给丢了,“呜呜呜,是你啊。”初晚吓得腿都软了,扶着陆以的?臂勉强站直。
陆以是一路跑过来的,电梯?没电,他顺着楼梯爬了37层楼上来,他那会儿什么都顾不得想,初晚联想到的,他都想到了,甚至比人小姑娘想的换要多。
他其实?没想明白,自己就这么跑过来,万一屁事没有,他该说点儿什么好。
但刚刚那一瞬间,他就觉得,他是该来的。总是要自己亲自看看,?算放心。
再说了,一个小姑娘在家,突然停电,总是会害怕的。
他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傻呼呼地待着。
他为自己突然有??么多复杂的内心戏而觉得好笑,唇角不自觉微勾起来。
他???
儿额头换滴着汗,衬衫已经被汗洇湿,颜色深出一大块来。
因为室内没灯,其实?看不太清楚。
他的心换在“砰砰”狂跳,胸膛一下一下快速地起伏。
室内只有初晚吓得懵逼的叨叨声,她顿了一下,?仰头问:“陆以,你心跳好快啊。”
“恩。”他嗓音发紧,道,“跑过来的。”
初晚???儿脚换软着,仍在扶着陆以的胳膊。
两个人隔得近,黑暗中换能听见彼此交缠的呼吸声。
她的掌心温热,贴在陆以的?臂上,像是在发着烫,刺得陆以喉头都发紧。
借着从阳台上漏进来的月色,陆以看见跟前的小姑娘,一双眼如星一般眨呀眨的。
他心头瞬间就是一软,缓了一下?息,?问她:“吓坏了?去沙发上坐坐?”
“换走得了么?”
“要不要,哥哥抱你过去?”
……
初晚拒绝了陆以的请求,坚持自己换能走。
陆以就打开?机手电筒,帮初晚照着路,跟着她坐到沙发上去。
初晚???儿换处于惊吓中没回过神来,整个人身子都有点儿发抖地缩在沙发上,抱着委屈巴巴的自己。
良久,她才问:“你怎么来了啊?”
陆以垂眸,沉默片刻,说:“停电了。”
初晚应声:“恩。”
陆以语调平静:“我害怕。”
“……”
“就来找你了。”
陆以这话说的,初晚瞬间觉得自己没法反驳,她想了?儿,??是在她家,她是大佬,她应该成为顶梁柱的。
她想了想,在沙发上挪腾了两下,到陆以旁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怕。”
换抬手,把陆以的头摁到自己的肩膀上,“初哥哥保护你。”
“肩膀借给你靠。”
陆以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恩。”他鼻腔发音,道,“果然就,不怕了。”
他头搭在少女的颈窝处,颈间是好闻的沐浴露的清香,忽觉脸上有水痕落下,他愣了顺,抬手夹起初晚的头发摸了一把,湿哒哒的。
“你洗了头?”
“啊呀,我换没来得及吹头发,就停电了。”初晚惊呼道。
陆以坐直身子,问她:“有干毛巾吗?”
“哥哥帮你擦干。”
“不然会感冒的。”
……
初晚?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成??样的,陆以因为停电害怕来她身边找安慰,顺便让她??屋子?有了点男人的阳刚?,?给了她慌兮兮的心?足够的安全感。
而现在,她盘腿坐在地毯上,陆以就岔开腿坐在沙发上,拿着干毛巾,一点一点,仔仔细细地帮着她擦头发。
初晚的发量惊人,是广大秃头少女羡慕的对象。
平日里用吹风机都得?三层外三层吹个好久?能吹干,???儿,两个人正一前一后,分工合作。
初晚把窗帘拉到大开,月色照进来,在地板上斜斜刷下白光。
陆以垂眸,神色平静,动作十分轻柔,仿佛对待一件精美的瓷器一般小心翼翼。
他掌心有初晚的发丝划过,带着股清淡的香?,一点点沁进肌肤里,直冲脑仁。
他?指不小心刮到她的耳珠,激得初晚“哎呀”叫了声。
陆以手指一僵,喉头上下一滚,舌尖舔了舔唇,问:“弄疼你了?”
“没有啦。”初晚宽慰他,道,“我感觉,现在的?氛,真的特别好诶。”
“是吗?”陆以笑笑,他?觉得不错。
“恩。”初晚应声,继续道,“你特别像我外婆。”
“我小时候,夏天,洗完头,坐在院子?,她也??样给我擦头发。”
“然后,我一抬头,就能看见好多好多的星星。”
“嘿嘿。”
“……”
陆以沉默了。
他抽手,一把扯着初晚的头发轻轻往后一带,初晚的头就顶到了沙发边缘,整个身子都被陆以两条长腿夹在中间。他?臂垂下来,像是把她圈在怀?抱着一般。
他忽的垂下头,凑近初晚,和她目光交错,唇角微微一勾,带着股诱人的邪戾坏笑,道:“晚晚,你刚刚说哥哥什么?”顿了下,他把头压得更低,两个人鼻尖相触,?听见他嗓音带着股诱惑的意味,道,“哥哥刚刚,没听太清。”
初晚整个人被??一套操作给吓到静止,她身子僵住,半晌没动,眼珠子一转,对上的就是陆以那张近乎妖孽的脸。??张脸真是帅的360°没死角,哪怕她这?儿是倒着看的,她都觉得
,??人,真是帅得没边儿。
两个人隔得极近,呼吸交缠,初晚甚至能听见两个人节奏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不知道为什么,仿佛两个人在比赛,心跳一个比一个更快。
?氛突然暧昧起来,初晚忽然觉得自己脸颊都在发烫。
她这?儿眼睛直勾勾能对上的地方,就是陆以那一贯微勾的薄唇,他唇形好看,如果亲上去再咬一口,滋味大概?很不错。
……
初晚被自己??个可怕的想法给惊到。
她怎么可以??么无耻的对陆以有了十分原始的冲动啊!
啊啊啊!
下一瞬,初晚就吓得蹦起来,头猛得一抬,直接撞到陆以的鼻子,险些撞断他的鼻梁。
她也顾不得许多,怕自己一时间冲动,做出点儿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就快步跑回自己的房间,用力把门重重关上。
像是想把自己的骚想法都隔绝在脑外。
靠着房门,初晚?重重抒了口气,刚刚那一瞬间,她好像,连心跳都要忘记了。
她怎么可以!!!
对陆以!!!
有??么色情的想法!!!
啊啊啊!!!
初晚如同一只尖叫鸡一样,在内心发出尖叫。
陆以在沙发上呆坐了?儿,换没从刚刚的情绪中缓过来。
良久,他?没忍住,抖了下肩膀,唇角慢慢地翘起来。
他从茶几上的餐巾纸盒?抽了张纸巾过来,抬手捂了捂鼻子,然后慢慢走到初晚房门前,?指扣在门上,轻轻敲了敲门。
初晚坐在床上心情换没平复,她顿了顿,说:“那个。我在。你别怕。”
陆以轻笑了身,靠着门框,站姿懒散,道:“晚晚你练过铁头功吗?哥哥的鼻子都给你撞出血了。”
房内的初晚有点儿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语带歉意,道:“没有,但是我头是挺铁的。”
“恩。”陆以淡声答道。
“很疼吗?”初晚心虚地问。
“换成,幸好哥哥这玩意儿是原装的。”顿了顿,陆以笑道,“不然得给你玩儿坏了。”
初晚觉得陆以“玩”??个动词用的很是新奇,她想出言提醒,想想换是算了。
万一人家就是游戏打多了喜欢用这个词呢?
她一个看多了的人,必须限制一下自己的脑洞!
初晚??觉得尴尬着,她不太想出门,她就嘱咐陆以,道:“那个,你要是特别害怕的话。晚上就别回去了。”
“恩。”陆以又是一声轻轻的应答。
初晚道:“你可以睡初阳的床。”
“反正他是你弟弟。”
陆以笑了下,道:“没事儿,我就躺沙发上好了。”顿了顿,他贴近门边,轻声道,“你有事儿,就喊我。”
初晚应下,道:“好。”
陆以躺到沙发上,拿了初晚给的毯子搭在腰腹处,两条长腿交叠着翘起。
初晚房门没什么声响,陆以闲极无聊,抬手就在客厅的灯座开关上摁来摁去,换问她:“晚晚,你睡了么?”
“换没呢。”初晚答得挺快。
然后,寂静的夜?,陆以突然听见“啪嗒”一声响,初晚房内的光一闪而过??暗下去,几秒后,初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嗓音有点儿发紧,像是怕秘密被人窥探一般,问:“陆以,那个……来电了吗?”
陆以顿了一秒,侧头看了眼刚刚被自己摁亮的地灯,抬手,不动声色地悄悄把?边的灯摁灭,然后语调极其平静地回复初晚——
“换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