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瑞瑜心内迟疑,久久未答。
周家小姐撇了眼越走越近的那几个大汉,低头略作思索,轻声道:“陈大哥那河上是小妹自家的船,虽不知陈大哥有何不便之处,待到了家里,万事都可慢慢商议。”
陈瑞瑜依旧沉默不语,心思起伏不定。
这想的愈多,便忧的愈甚,眼下竟然是个“前怕狼、后怕虎”的境地。
他心里明白,到这世上总要与人接触,不论是何家,还是眼前这个周家小姐,日后保不准还有什么赵家、钱家,除非是寻个地方隐居,不见生人,否则便断不了要与朝廷联系上。真说起来,也正是因他记得朝政要事、历史走向,事事这么一牵连,也就见到险处。其实,那何家未必就真如他所想,面前这位周家小姐,背后也未必就真与锦衣卫、东厂有何勾结
陈瑞瑜晃眼瞧了瞧满河木船、路上行人,嘴角略微翘起,竟然露出一丝苦笑。
眼下首要的还是要如何立足,寻一个谋生之处,至于那些潜在的险处倒并非急迫之事。其实最重要的,是眼下这副身子里的秘密,就算依旧记不起“往事”,也要将这副身子与自己好好融合一番才是,适才面对锦衣卫时下意识的举动陈瑞瑜真不知若再有一回,是不是真要惹出什么事儿来。
如此一想,陈瑞瑜倒放开了心思,眼前这个是周家小姐也好,李家少爷也罢,不过是偶遇,何必顾虑过多?
此时那几个大汉已来到周家小姐面前,俯身便拜,口称:
“小姐,你可回来了,家里老爷正打发人四处寻去。小姐可好?”
周家小姐微微皱眉,低声道:“可曾报官?”
那大汉抬头瞧了瞧,低声道:“老爷只遣人四处寻小姐”
“这便好。”周家小姐低声道:“不然可不好收场。”
那大汉道:“只是惊了小姐”
周家小姐挥手打断,道:“也不算什么这口气总要找回来的。待回家再说。”
陈瑞瑜冷眼瞧着,心里愈发起疑,这周家小姐果然非一般女子。
“陈大哥,”周家小姐面对陈瑞瑜,笑道:“这便请吧?”
那几个大汉早对站在小姐身旁的这个少年人有些起疑,此时见小姐这般客气,顿时个个吃惊,面色不善的盯着陈瑞瑜。